2017年6月3日 星期六

《天主教》第七集:禮儀與彌撒:與主共融

《天主教》第七集:禮儀與彌撒:與主共融




Liturgy and Eucharist Communion with the Lord
禮儀與彌撒與主共融
亞里斯多德曾經說過:最高貴的活動也是最無用的,這是因為,這些事情並沒有被納入長遠目標。而是為了活動本身而進行的。因此,觀看棒球比賽,就比理髮更重要了,呵護友誼就比賺錢更重要。比賽和友誼本身是極好的事物,而理髮和賺錢,則不是為了活動(理髮和賺錢)本身的益處(while the haircut and money-making are in service of something beyond them)
現在,禮儀是最無用之物,這反而說明它也是最重要的,禮儀完全是為其本身,因為美好之故,這就是為什麼著名的禮儀神學家羅馬諾.瓜爾蒂尼,把禮儀比喻為一種遊戲。但這遊戲是非常嚴肅的事情,因為通過這遊戲,我們身心歸於正確的位置。神學家迪特里希..希徒步朗,在其著作《禮儀與人格》中說,在頌揚上主的行動中,我們達致了內在的和諧。彌撒及禮儀猶如諾厄方舟,在這充滿罪惡的世界中,這裡保存著天主美好秩序的縮影。但不僅僅這些,彌撒是我們對天國慶典的參與和預嘗,天上的慶典就是諸聖和眾天使們對天主的稱頌。
梵諦岡第二次大公會議把禮儀稱為〝教會生活的頂峰與泉源〞。本集中,我將通過講解彌撒全過程,向您展示這偉大的天上和人間禮儀的各個不同方面。
The Gathering (聚會)
在某種意義上,為參加彌撒,信眾們首先聚集在一起,他們來自各行各業,有著不同的社會和教育背景,屬於不同的經濟階層,道德水準參差不一,男男女女,共同構成這個團體,聚集在祭台周圍。這墮落的世界的標記就是分裂、隔離和階層化,身處罪惡的我們,特別熱衷於優先權和特權問題,誰贏誰輸?誰上台誰下台?正如保祿所言,〝在基督內,不再分猶太人或希臘人,奴隸或自由人,男人或女人。〞所有人都是基督奧體的成員。多夢西.戴伊(Dorothy Day)在考慮皈依天主教時,她開始每主日參與彌撒,她被這一幕深深打動了,無論貧富、無論文化高低、無論是管家還是貴婦,人們並排跪在一起。
天主教歷史學家克里斯托福.道森,在告訴母親他要從聖經公會皈依天主教時,得到這樣的回答:我關心的倒不是教義問題,而是現在你將會在他人的幫助下朝拜天主,多夢西.戴伊(Dorothy Day)和道森夫人(Mrs.Dawson)平直覺相信天主教徒聚集祈禱的方式顛覆性本質,在聚會時,我們歌唱,彌撒中的歌唱不應該被視為僅僅是種裝飾或者搭配,因為眾人齊聲高唱,也是我們做為天主兒女,應該怎樣生活的具體表現形式,彌撒聖祭由劃十字聖號和神父的致詞〞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開始〝,通過這個動作和這句簡單的話語,我們宣認我們屬於三位一體的天主。
現代世俗主義奠基於這個假定之上,那就是我們根本不屬於任何人,而是自我決定和自我主導的,根據自身喜好去追求幸福。但是,很久之前保祿就告訴過基督徒:〝我們中沒有一人是為自己而生活的,也沒有一人是為自己而死的〞,因為我們或者生,是為主而生;或者死,是為主而死。那麼,不論生或死,都是屬於天主的,與現代性截然不同的是,聖經人物卻說:〝你的生命不是關於你自己〞。
彌撒禮儀在最開始就通過劃十字聖號,傳達了這種思想,不僅如此,十字聖號就是在重述這一偉大作為:父派遣了子,最終流落至被棄絕之境,為了藉著聖神將我們聚集在一起,並引領我們進入聖善的生命,因為子為屈尊就卑,原則上,祂可以把即使最執迷不悟的罪人帶回主的羊棧。因此,當我們在禮儀開始時劃十字聖號,代表我們是在天主內祈禱,而不是向天主祈禱。畫完十字聖號,神父問候參禮的人們,不是以他個人的名義,而是以基督之名,〝願主與你們同在〞,神父穿上祭衣,遮蓋了他日常的服飾,從象徵意義上講,是遮蓋了他為人的普通身分,彌撒中,神父是以基督之名,而不是以他個人之名來舉行祭獻,因此,他的手勢、語言、動作,都是有象徵意義的,而非他個人觀點和理念,而是出於基督的。這就是為甚麼信友答說:〝也與您的心靈同在〞,因為回應的對象不是神父這個人,而是司鐸所代表的耶穌,致候禮之後,神父遂邀請所有參與禮儀的人,反省自己的罪,這個簡單的行為極具重要性,G.K.Chesteron(切斯特頓)說:〝我的教會中有聖人,他們就是意識到自己深陷罪惡的那些人〞。在這位偉大的英國護教者看來,罪人和善人的劃分並非實質性的區分,而是罪人是否意識到自己的罪,那些偉大的信仰英雄-那些聖人們,他們將生命朝向天主,因此,他們強烈意識到自身與理想狀態的距離,聖十字若望,將靈魂比喻為一扇玻璃,只要這扇玻璃背向陽光,瑕疵就不會顯露,然而,一旦朝向陽光,所有的污點和印痕將會一覽無遺。這有助於解釋一個極度矛盾的事實,即聖人口中常說的:〝我是大罪人〞,他們將自己的生命對準天主的光照,因此,他們更即意識到自己的過犯。當禮儀開始時,我們就沐浴在三位一體的天主之光中了,我們效法聖人承認自己是罪人,這樣,我們就在校正一種普遍的自我開脫的文化傾向,我們告訴自己:〝我很好,你也很好〞,對此幼稚想法的認同,本身就證明了人正在背離天主明顯一切的真光。對罪的反省是為了垂憐經作準備,我們呼求〝上主,求祢垂憐。基督,求祢垂憐〞。這並非誇大自欺之詞,因為我們做不到自我拯救,在上主前,我們就是乞討者,禮儀讓我們有了這種正確和最終解放的態度,我們聽到神父說:〝願全能的天主,垂憐我們,赦免我們的罪,使我們得到永生。阿們〞。天主並沒有絲毫的興趣讓我們跪伏在祂面前自責,祂樂於寬恕,但是必須是在我們意識到我們自己犯了罪,需要寬恕。
垂憐經之後,就是光榮頌,光榮頌是禮儀傳統中最重要的經文之一,從光榮頌中幾乎可以,讀到全部的天主教神學,我將著重解釋第一句:〝天主在天受光榮,主愛的人在世享平安〞,這是幸福生活的一個公式,當我們把至高的榮耀歸於天主,當我們確信祂是至善之時,我們的生命就會變得和諧有秩序,圍繞在愛的周圍,可以說,平安在我們中間,也是天主,而不是享樂、金錢和權力。在天受光榮之時。〝朝拜〞這個詞源於古英語,〝worthship〞意為我們珍視之物。禮儀是我們進行朝拜的場所通過語言和動作,我們表明何為我們最為珍視之物,這也是為甚麼禮儀與平安至關重要。這裡,再次引述亞里斯多德有助於我們的理解,這個大哲學家說友誼長存的條件是,雙方對於至高無上的第三方的愛,遠超過雙方之間的傾慕。在誦念或詠唱光榮頌的時候,信友們在共同表達他們對天主的愛,如亞里斯多德所言,確實這將會加深他們之間的友愛,〝主愛的人在世享平安〞。
聖言的敘述
彌撒中下一個重要的環節就是宣讀天主聖言,通常包括一篇舊約讀經,一篇保祿書信節選,和一篇福音節選,為什麼要在彌撒中宣讀這些經文呢?為的是將我們引入這特定的聖經結構中,托爾金的代表作《指環王(The Lord of the Rings)》開篇用很大篇幅,描寫了比爾博.巴金斯的生日宴會,因此,那些認為《指環王(The Lord of the Rings)》是一部嘻哈冒險故事的讀者,故事開頭有所疑慮也是實屬正常,托爾金解釋說:他必須吸引他的讀者,引領讀者進入到他所創造的奇幻世界中:一個有巫師,侏儒和半人半獸的世界,一個有著與眾不同的地貌和氣候、風俗和語言的世界。同樣,在彌撒中,我們也必須進入到一個更奇妙的聖經世界。在前兩篇讀經之後,神父起立,宣讀福音並講道,我前面提到的,神父在禮儀中,是以基督之名舉行祭禮,而不是以他個人之名,這個深層的身分的開啟,變得格外清晰,至少原則上是這樣,在講道時,因為講道人與會眾分享的,不應是他自己對於政治、文化甚至宗教的看法,而是要表達出基督的想法,誠然,他應運用教會神學、靈修以及聖經禪釋學等各種資源,當然他還要講聖經應用於現今文化現狀,但是它不是在宣揚自己的觀點,也不是在宣讀自己的個人想法,事實上,通過傾聽天主的召喚,講道人找到了他自己最真實的想法,通過穿上基督,他發現了最真實的自己。講道結束後,信眾站起來宣讀信經,可以使用古老的簡單式信經,它被稱為宗徒信經,但通常人們會誦唸公元325年欽定通過的尼西亞信經,信經中美麗的語言:〞出自天主的天主,出自光明的光明,出自真天主的真天主,祂是聖父所生,而非聖父所造,與聖父同性同體〝。伴著這些宣信,教會在與亞略(Arius)異端鬥爭中,延續了祂的勝利,亞略(Arius)是第四世紀亞歷山大教會的一位神父,他否認基督的天主性,否認基督與聖父同性同體,希臘語homoousios,意為相同的本質,這個詞最初出現於尼西亞大公會議,用以表達耶穌完全享有父的天主性,在尼西亞大公會議上,教父們感覺到這是基督宗教的存立之本,如果否認基督的天主性,基督宗教很快就會發展成為另一種謬論或道德體系,令人感動的是1700年後,主日復主日,在彌撒中,教會一次次提及對亞略(Arius)異端的勝利。信經開始部份的宣認,頗具顛覆性,〞我信唯一的天主〝。這句話把任何自稱終極的冒充者排除在外,不管是國家、文化、政黨、還是魅力超凡的領袖。因此,明確信仰唯一天主的信友們,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偶像崇拜,從古到今一直如此。
信經之後,信友為生者、亡者獻上祈禱,禮儀中稱之為伈有禱詞,信友禱詞表達了基督奧體成員間密不可分的相互依賴關係,我們彼此代禱,正是因為我們彼此共融,在基督內由最深層的紐帶所連結。因此,基督奧體的成員張三不能奪李四說:〞你的事不是我的事〝。因為我們不是一個俱樂部,而是一個有機體。通過信經我們明認信仰,彼此祈禱則表達出我們身分的奇妙性。
奉獻禮
隨著信友禱詞的結束,彌撒的第一部分,即聖道禮儀也就結束。第二部分,聖道禮儀開始,此時,我們不妨把彌撒視為一場相遇,在多數文化中,美國文化很大程度上亦是如此,與他人正式會面,通常抱括兩個基本步驟:第一:交談;第二進餐,想像一場宴會、聚餐或者記者招待會,我們招待客人,並與之暢談良久,然後坐下用餐,那麼,彌撒不就是與基督的會面嗎?彌撒就是正式的和儀式化的與基督的共處,所以我們也遵循了上面提到的兩個基本步驟,在聖道禮儀中我們聆聽祂通過聖經對我們所講的話,繼而,在答唱詠的歌聲中,我們對祂做出回應,與祂交談。之後,在聖體聖事中,我們坐下來分享祂親自為我們準備的聖宴。聖經的一個基本原則就是,在這個乖謬的世界上,沒有犧牲,就沒有聖體(共融)。的確如此,因為罪惡已經使我們扭曲變形,因此與天主親近將會把我們矯回原形,這是一種痛苦的重新整合,一種犧牲,在用牲畜祭獻的儀式中,人拿出天主所造萬物中的一小部分,將它歸於它的源頭,以此表示人對自身之存在的感恩之心。事實上,對世界之存在的感恩之心,請注意,天主並不需要這些祭獻,天主根本不需要任何東西,重點是我們需要以祭獻以重整自身,從而恢復我們與天主的交流,可以這樣說,歸還給天主的東西,獻給祂的犧牲,碰撞在神聖自足者的岩石上擊碎,而回瞶給祭獻者,為其帶來益處,犧牲帶來了聖體(共融),就是這個與眾不同的邏輯,奠定了聖體聖事的牢固根基。
在彌撒的第二部分開始,麥麵餅、酒和水的微薄祭獻,被送到祭台前,然後神父將其奉獻給天主,麥麵餅和酒,指向的是小麥和葡萄,小麥和葡萄又指向地球、土壤、水、風和陽光,而這一切,又指向太陽系,事實上,宇宙本身。因此,這小小的奉獻象徵著,所有受造之物,神父手捧這些,誦唸下面的禱文:〞上主,全能的天主,你賜給我們食糧和飲料,我們讚美祢,我們將麥麵餅和葡萄酒呈現給祢〝,奉獻給並不需要祭獻的天主的餅酒會被無限提升,成為耶穌的體血後回饋給奉獻者。在準備餅酒禮儀後,開始了彌撒禮儀的最高潮部分,感恩經,在此過程中,基督確實真正實體地臨視,在祈禱開始前,神父援引天上諸聖的歡呼:為此,我們隨同天使和諸位聖人歌頌祢的光榮,同聲歡呼。有一點很重要,就是這不僅僅是虔敬的些許裝飾,之前我提到過,地上的彌撒,把我們與天上的禮儀相連,我們與天使和聖人們同聲讚頌,眾信友齊聲高呼:〞聖、聖、聖,上主,萬有的天主,祢的光榮充滿天地,歡呼之聲,響徹雲霄〝,此時,信友如天使和聖人們一樣,在讚美至高的天主,由此,真正的實現了天主所希望的合一。禱詞從頌謝三位一體的天主開始,其他創世紀和救贖的恩典:〞上主,祢實在是神聖的,祢所創造的萬物,理當讚美祢,因著祢藉著聖子,我們的主耶穌基督以聖神的德能養育聖化萬有〝。然後,神父呼求聖父派遣聖神,聖化並改變這些餅酒,〞上主,所以我們懇求祢,藉著聖神,祝聖我們獻給祢的這些禮品,使成為祢的聖子,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的聖體聖血〝。隨後,神父誦唸經文:也就是福音中所記載的耶穌在最後晚餐中所說所做的簡化版本,神父帶領信眾紀念耶穌如何拿起餅來,感謝了,然後,從第三人稱的描述轉為直接引用耶穌的話:〞你們大家拿去吃,這就是我的身體,將為你們而犧牲。對葡萄酒,神父重複同樣的步驟,首先重複耶穌如何感謝了,遞給他的門徒,再次從轉述變為直接引用,說:這一杯就是我的血,心而永久的盟約之血,將為你們和眾人傾流,以赦免罪惡〝。教會的信仰是:藉著這些話語餅酒轉變為基督的聖體聖血,耶穌在麵酒形下真正的、真實的、且實體的臨在信友中間。
對於真實臨在的補充解釋一座
葛法翁,以色列,這裡是第四紀一座猶太會堂的遺址,這座會堂就是在耶穌親自施教的葛法翁會堂的原址上興建,耶穌行過增餅神蹟之後,步行海面,來到這裡,人們跟隨祂來到這裡,祂說:〞你們不要為那可朽壞的食糧勞碌,而要為那存留到永生的食糧勞碌〝。又說:〞我是從天降下來的生活食糧,我所要賜給的食糧就是我的肉〝。很難想像還有甚麼問題,能比這些話語在神學上更難理解,請恕我直言,對於生活在一世紀的猶太人,也很難想像,還有甚麼比這些話更令祂們反感。在整個舊約中,都記載著禁止吃帶血動物的肉,而此時此刻,是一個活人說:〞我想讓你們吃我的肉,喝我的血〝。當他們表示抗議的時候,他們也的確這樣做了,耶穌完全有大把的機會,運用更具精神化、更加隱喻化的語言,祂可以說:〝我在談論象徵性的東西〞。祂沒有,而是說:〝你們若不吃人子的肉,喝人子的血,在你們內,便沒有生命〞。此處用的希臘語詞彙,很有意思,祂使用了〝trogein〞而不是〝phagein〞,〝phagein〞用來指人類的〝吃〞,而〝trogein〞是動物吃東西的方式,比如啃咬,除非祢啃咬人子的肉,喝祂的血,換言之,當人們質疑這些話的自然真實性的時候,祂卻更加強調這種真實性,聖經上說,祂的門徒中有很多人,接受不了這些教導,而離開了祂,祂轉向自己的內部圈子-那十二個們徒,對他們說:〝難道你們也要走嗎〞?就如同我們天主教認為〝耶穌在聖體聖事內真實臨在〞,這端教義是一個立腳點,從耶穌那時在這裡的講道直至今日,這仍然為一個分歧所在。當時,是伯多祿大聲說:〝主,唯有祢有永生的話,我們去投奔誰呢〞?伯多祿承認了〝真實臨在的真理〞,之後教會沿承了這一宣認。奧維多大教堂,義大利,1263年,一位名叫布拉格的伯多祿神父,正在趕往羅馬朝聖途中,他在義大利波錫那小鎮逗留,舉行彌撒,他一直對教會聖體聖事中,耶穌真實臨在的教義,心存懷疑,在彌撒中,他剛剛念完祝聖經文,血就從麵餅內滲出流到他的手上,然後又滴落在祭台的九摺布上,他困惑至極,直接來到了當時教宗烏爾班四世所在的奧維多,他懺悔了自己不信的罪過,教宗立刻派遣代表前往波錫那調查,調查人員帶回了染上血漬的聖布,在我的身後,你可以看到這塊聖布,教宗也極為震撼,在教會內定立了一個新的慶節,基督聖體聖血節,他去找來隨行的奧維多的一名多明我修會會士,多馬斯.阿奎那,請他創作一套這個節日的彌撒專用經文,也就是一系列的祈禱文和聖歌,多馬斯創作出了中世紀最優美的詩歌作品,直到今天,這些聖歌還在反覆詠唱,〝皇皇聖體〞以及〝我今虔誠朝拜〞,多馬斯.阿奎那對那感恩聖事鍾愛有加,他每天做完彌撒後,立即在隨後的彌撒中幫忙,據說,每次彌撒過程中他都會淚流滿面,所以大家談到他的時候,就會想到聖體奧蹟,據說,當多馬斯.阿奎那遇到思考困難時,他就會到聖體龕前,頭抵聖龕,祈求靈感,在生命的後期,他寫了一本關於聖體聖事的偉大著作,寫完之後,他還是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恰如其分的闡釋了這一偉大聖事,於是,他把作品放在十字架下,開始祈禱,從十字架上傳來聲音說:〝Bene scripsisti de meThoma〞當然,耶穌對多馬斯.阿奎那講拉丁語,〝關於我,祢寫得很好,多馬斯,祢想要甚麼回報呢?〞,阿奎那回答說:〝Nil nisi Te〞,〝除了祢,我甚麼都不要〞。在他放在十字架下的那本專著中,多馬斯在〝餅酒的實體轉變〞標題下討論了聖體聖事,他說在祝聖餅酒的時候,餅的整個實體,轉變成為基督身體的實體,酒的整個實體,轉變成為祂寶血的實體,儘管餅酒的形狀沒有發生變化,如果我們對這些詞彙感覺陌生,那完全可以簡單表述為事實與表象,餅酒最深層次的實體,已經變成了基督的體血,儘管餅酒的表象沒有變化,對於事實與表象的區別,在哲學界,古代和現代都不乏探討,同時也是我們平常時經驗的一部份,大多數情況下,表象與事實是一致的,事物與外表所見是相同的,但是我們都知道,情況並非總是如此,在明朗的冬夜,當祢仰望天空,似乎看到了所有的星星,但事實上,你看到的是過去的狀態,星光經過漫長的時間,才能進入我們的視線,所以,你看到的不是現在那裏的星星,而是過去的星星,事實與表象是不一致的,當然,看起來太陽在天空中升起落下,而我們知道事實並非如此,事實與表象不符。舉個心理學上的例子,你可能遇到一個人,他給你留下非常壞的第一印象,〝你說我不喜歡他〞,但是有更了解他的人說:〝表面上看起來如此,但事實上並不是那樣的〞。事實與表象並不總是一致的。所以教會認為,在聖體聖事中,表面聖看起來是普通的餅酒,但在事實的最深層次,餅酒已經發生了變化,在區分事實與表象後,你可能還會懷疑:〝這事是如何發生的呢〞?請想一想語言的力量,語言不僅描述事實,在一定場合下,還可以改變事實,假設在一個聚會上,我走到你面前說:〞你被逮補了〝,你會認為我在開玩笑,這話對你沒有任何效力,但是,一位執法人員對〝你說你被逮補了〞,這時,不論你喜歡與否,無論你是否有罪,事實就是你被捕了,執法人員的話改變了事實。假設你正在瑞格利球場看一場棒球比賽,一位芝加哥小熊棒球隊員從二壘繞過來,他頭前滑壘進入三壘,你在看台上說:〞安全上壘〝你的話能改變事實嗎?一點也不會,你的話只是表達了你的意見,但是,就在你前面,是一位穿著制服的全國聯賽命任的裁判,他說〝你出局了〞。不論你同意與否,運動員喜歡與否,事實上,他就是出局了。裁判的這句話改變了事實,這些只是我們人類微不足道的語言,現在,讓我們想一想天主的聖言,聖經中,天主透過聖言創造了萬有,〝有光!就有了光〞,〝使旱地出現!事就這樣成了〞,天主的話不僅僅描述,還對說話的對象產生效果,在依撒依亞先知書中,我們可以讀到:〞譬如與和雪從天降下,不再返回原處,只有灌溉田地,同樣,從我口中發出的語言,不能空空的回到我這裡來〝。天主的聖言就是這樣做工的,那麼耶穌是誰呢?祂不是眾人中的一位,也不是眾先知的一位,耶穌就是〝聖言〞,是道成肉身的天主聖言,天主藉以創造宇宙的聖言降生成人,名叫耶穌,因此耶穌的話能改變現實,〞拉匝祿,出來吧!〝拉匝祿就復活了,〞女孩子,我命你起來!〝那死去的女孩就立刻起來,〞孩子,你的罪赦了,他的罪就得赦了!〝耶穌的話成為了事實,祂在受難前夕,祂拿起餅來說:〞這是我的身體,為你們而捨棄的!〝同樣拿起杯來說:〞這杯是我的血!〝,耶穌的話及聖言,不僅僅用於講述,而是根本上影響、創造、改變事實,當神父宣讀祝聖餅酒經文的時候,祂不是憑自己的言語成就事實,而是憑耶穌的聖言,那是能深刻影響和改變事實的聖言,在職業生涯的最初階段,在我看來,佛蘭納里.奧康納很可能是20世紀最偉大的天主教小說家,有一次,她與瑪利.麥卡錫以及來自紐約的其他 是分子共餐,她一片茫然,幾乎沒有怎麼說話,瑪利.麥卡錫可能感受到些許抱歉,因為她知道奧康納是天主教徒,就說了幾句讚揚聖體聖事的話,她說:〝那是一個有力的象徵〞。奧康納抬起頭,用顫抖的聲音說:〝噢,如果那只是個象徵,我會說讓它見鬼去吧〞。在我看來,〝沒有比真實臨在〞個好的,教會信裡總結了。
共榮與差遣(COMMUNION AND SENDING)
在感恩經的結尾,蘊藏在餅形酒形下真實臨在的耶穌,被作為活的犧牲奉獻給天父,神父舉起餅酒,祈禱:〝全能的天主聖父,一切崇敬和榮耀,藉著基督,偕同基督,在基督內,並在同一聖神的共融中,都歸於你,直到永遠〞。此刻,神父進入了真正的至聖所,他所做得的一如舊約中大司祭,在贖罪之日在聖殿中所做的,在古代,司祭進入至聖所,代表所有的人民,向雅威奉獻一只活的牲畜作為犧牲。隨後,他會把一部分祭牲的血灑在聖所內,剩下的血盛在碗內帶聖所,撒在眾人身上,此刻立約來明確天主與這個民族之間的某種血親關係。在彌撒的高潮部分,神父,奉獻給天賦的不是牛羊的血,而是基督的寶血,鑒於天賦甚麼也不缺少,這份犧牲完全回饋給了我們,為了我們的益處,如果說人類的麻煩始於一頓糟糕的飯菜,偷吃了之善惡樹的果實,那麼,人類的救贖就經由一到豐富的大餐完成,天主用自己的體血來餵養祂的子民。會眾領完聖體和謝恩之後,接受降幅和派遣,神父說:〞彌撒禮成〝。這是整台彌撒,在唸完祝聖經文後最神聖的話語了,信眾聚集如一家,聆聽天主聖言、宣示信仰、彼此代禱、向天父祭獻、領受耶穌的體血,至少原則上,他們身心變得更加妥當,由此也做好了準備,走出去,去來來世界的轉變,在默想三賢士朝拜耶穌聖嬰的故事時,富爾頓.施恩主教指出,這三位賢士經歷長途跋涉的艱辛,經歷了黑落德王的反對,找到了耶穌聖嬰,給他帶來了禮物,終於接受天使的指引,〝由另一條路返回〞,他總結說:〝他們當然照著做了〞,〝因為沒有一個人來到基督跟前,回去時還和來時一樣的〞!禮儀式與主結合的特殊禮遇,它是基督徒生活的泉源和高峰,因此,參與者,離開時總會有所改變,決不會如當初來到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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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耶路撒冷去,人子要被交出來

whoever wishes to be great among you will be your servant 默觀: 人是以自我為中心的存在,這是天主創造我們時的基本設定,耶穌的降生成為我們中間的一位,除了罪以外,跟我們沒有分別,祂的言行所帶來的救贖,揭示了為他人服務的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