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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11日 星期六

不要害怕那殺害肉身的

Memorial of Saint Benedict, Abbot
默觀:耶穌提醒門徒:你們不要害怕那殺害肉身,而不能殺害靈魂的;但更要害怕那能使靈魂和肉身陷於地獄中的。這句話讓我們意識到天主不僅創造了我們肉體,也創造了我們的靈魂,肉體最終必會消失,但是靈魂卻不會,不必害怕那能殺害肉身的,因為我們真正的主人⸻天主,才能決定我們靈魂最終的幸福。耶穌也提出嚴重的警告:凡在人前承認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前也必承認他;但誰若在人前否認我,我在我天上的父前也必否認他。這份警告要我們清楚:我們靈魂上的印記不是肉體、不是錢財、不是權力,而是耶穌的十字架,十字架的意思,就是要鍊淨我們靈魂上不屬於天主創造的那些雜質,我們才能進入天國。否則,我們必須到煉獄裡面鍊淨這些雜質。你的選擇?





福音(不要害怕那殺害肉身的。)
瑪竇福音 10:24-33
那時候,耶穌向他的門徒說:「沒有徒弟勝過師傅的,也沒有僕人勝過他主人的;徒弟能如他的師傅一樣,僕人能如他的主人一樣,也就夠了。若人們稱家主為『貝耳則步』,對他的家人更該怎樣呢?所以,你們不要害怕他們;因為沒有遮掩的事,將來不被揭露的;也沒有隱藏的事,將來不被知道的。我在暗中給你們所說的,你們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報告出來;你們由耳語所聽到的,要在屋頂上張揚出來。你們不要害怕那殺害肉身,而不能殺害靈魂的;但更要害怕那能使靈魂和肉身陷於地獄中的。兩隻麻雀不是賣一個銅錢嗎?但若沒有你們天父的許可,牠們中連一隻也不會掉在地上。就是你們的頭髮,也都一一數過了。所以,你們不要害怕;你們比許多麻雀還貴重呢!凡在人前承認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前也必承認他;但誰若在人前否認我,我在我天上的父前也必否認他。」





讀經一(我是個唇舌不潔的人,竟親眼見了我主萬軍的上主。)
依撒意亞先知書 6:1-8
烏齊雅王逝世那年,我看見我主坐在崇高的御座上,他的衣邊拖曳滿殿。「色辣芬」侍立在他左右,各有六個翅膀:兩個蓋住臉,兩個蓋住腳,兩個用來飛翔。他們互相高呼說:「聖!聖!聖!萬軍的上主!他的光榮充滿大地!」由於呼喊的聲音,門限的基石也震撼了;殿宇內充滿了煙霧。我遂說:「我有禍了!我完了!因為我是個唇舌不潔的人,住在唇舌不潔的人民中間,竟親眼見了君王——萬軍的上主!」當時有一個「色辣芬」飛到我面前,手中拿著鉗子,從祭壇上取了一塊火炭,接觸我的口說:「你看,這火炭接觸了你的口唇,你的邪惡已經消除,你的罪孽已獲赦免!」那時我聽見我主的聲音說:「我將派遣誰呢?誰肯為我們去呢!」我回答說:「我在這裏,請派遣我!」




答唱詠 詠93:1,1-2,5

【答】:上主為王,以尊威作衣冠。

領:上主為王,以尊威作衣冠,上主身披德能,腰束大權。【答】

領:他奠定了大地塵寰,大地塵寰不再搖撼;你的寶座由太初即已建立,你的存在,從亘古即已開始。【答】

領:上主,你的約言,萬分忠實可信,你的殿宇永遠應享神聖。【答】

2026年7月10日 星期五

說話的不是你們,而是你們父的聖神在你們內說話

the Spirit of your Father speaking through you
默觀:耶穌對他的門徒說:「看,我派遣你們好像羊進入狼群中,所以你們要機警如同蛇,純樸如同鴿子。」耶穌清楚跟隨祂的門徒將會遭受甚麼樣的考驗,事前就很清楚地預告給門徒,讓他們心裡做好準備,到時候該如何面對,並且告訴他們聖神自會帶領,一切就安心交給聖神。門徒聽了耶穌的預告,內心一定很矛盾,怎麼跟當初跟隨耶穌的動機完全不一樣,當初是跟隨一位聖者,比任何一位先知都還大的以色列子民所期待的⸻默西亞,享受各種福樂。而此時此刻的默西亞,卻告訴他們要被交在總督和君王前,對他們和外邦人作證。兄弟要將兄弟,父親要將兒子置於死地,兒女也要起來反對父母,要將他們害死。你們為了我的名字,要為眾人所惱恨;唯獨堅持到底的,才可得救。耶穌這個名字反而成了受苦的來源,不是當初的光榮與福樂。但是,卻沒有任何一位,除了那喪亡之子猶達斯外,離開耶穌,因為聖神居住在門徒心中,將耶穌的話語⸻真理,銘刻於心,服從聖神的帶領,繼續跟隨耶穌,直到深刻體驗耶穌的死亡與復活後,十字架不再是恥辱,而是光榮與救贖的記號,成為他們行為相稱的記號。




福音(說話的不是你們,而是你們父的聖神在你們內說話。)
瑪竇福音 10:16-23
那時候,耶穌對他的門徒說:「看,我派遣你們好像羊進入狼群中,所以你們要機警如同蛇,純樸如同鴿子。你們要提防世人,因為他們要把你們交給公議會,要在他們的會堂裏鞭打你們;並且你們要為我的緣故,被帶到總督和君王前,對他們和外邦人作證。當人把你們交出時,你們不要思慮:怎麼說,或說什麼,因為在那時刻,自會賜給你們說什麼。因為說話的不是你們,而是你們父的聖神在你們內說話。兄弟要將兄弟,父親要將兒子置於死地,兒女也要起來反對父母,要將他們害死。你們為了我的名字,要為眾人所惱恨;唯獨堅持到底的,才可得救。但是,幾時人們在這城迫害你們,你們就逃往另一城去;我實在告訴你們:直到人子來到時,你們還未走完以色列的城邑。」




讀經一(我們決不再對我們雙手的作品說:你是我們的天主。)
歐瑟亞先知書 14:2-10
上主說:以色列!歸向上主你的天主吧!因為你跌倒了,是因了你的罪孽。準備你們的話,好在回來歸向上主時,對他說:「求你寬恕我們的一切罪過,使我們重獲幸福,叫我們好給你獻上我們嘴唇的佳果。亞述不能拯救我們,我們也不再騎坐埃及的馬;我們也決不再對我們雙手的作品說:「你是我們的天主。」因為孤兒只有在你那裏才得到憐恤。」我要治療他們的不忠,我要從心裏疼愛他們,因為我的怒氣已遠離了他們。我對以色列將如甘露;她將開花如百合,扎根如白楊;她的枝條必要茂盛,她的秀麗就如橄欖樹,她的芬芳就如黎巴嫩的馨香。他們必將歸來,坐在我的庇蔭下;他們必將繁殖有如五穀,滋生有如葡萄;她的聲譽將如黎巴嫩的美酒。厄弗辣因與偶像還有什麼關係?是我磨難了她,我也要福佑她;我如一棵翠綠的松樹,由於我,她才結出了果實。誰明智,就會明瞭;誰聰敏,就會領會,因為上主的道路是正直的;義人在上面暢行,惡人反在上面跌倒。




答唱詠 詠51:3-4,8-9,12-13,14,17

【答】:上主,我要親口宣揚你的光榮。

領:天主,求你按照你的仁慈憐憫我,依你豐厚的慈愛,消滅我的罪惡。求你把我的過犯洗盡,求你把我的罪惡除淨。【答】

領:你既然喜愛那出自內心的誠實,求在我心的深處教我認識智慧。求你以牛膝草灑我,使我皎潔,求你洗滌我,使我比雪還要白。【答】

領:天主,求你給我再造一顆純潔的心,求你使我心重獲堅固的精神。求你不要從你的面前把我拋棄,不要從我身上將你的聖神收回。【答】

領:求你使我重獲你救恩的喜樂,求你以慷慨的精神來扶持我。我主,求你開啟我的口唇,我要親口宣揚你的光榮。【答】

2026年7月9日 星期四

為義而受迫害的人是有福的

Memorial of Saint Augustine Zhao Rong, Priest, and Companions, Martyrs
默觀:耶穌為了讓我們明白:『
愛惜自己性命的,必要喪失性命;在現世憎恨自己性命的,必要保存性命入於永生。』這句話的真正意思,用了一個我們日常生活中常見到的一個很普通的例子,就是一粒麥子的比喻,麥子若不入到土裏,就不會發芽,不會生長。入到土,這句話就是宣布麥子的死亡,麥子必須經過死亡的歷程,才能發芽生長結出更多的子粒來。從這個觀點或這個實際的現象,死亡對麥子來說並不是一切結束,反而是一種新的開始,新的延續。舊已經不存在了,新的生命藉著舊的死亡,延續、開展成更豐盛的新生命。麥子入土,這就是耶穌所講的喪失性命、憎恨自己的生命的真義;新結出的麥子,就是保存的生命的真義。今天紀念中華諸聖及真福,就是最好的寫照,我們這些新的生命,承繼了他們的鮮血,才能長成今天的模樣,除了感謝,就是感謝,第一個死亡的麥子,就是我們的主耶穌基督。




福音(為義而受迫害的人是有福的。)
若望福音 
12:24-26 
我實實在在告訴你們:一粒麥子如果不落在地裏死了,仍只是一粒;如果死了,纔結出許多子粒來。愛惜自己性命的,必要喪失性命;在現世憎恨自己性命的,必要保存性命入於永生。誰若事奉我,就當跟隨我;如此,我在那裏,我的僕人也要在那裏;誰若事奉我,我父必要尊重他。




讀經一(他們曾在羔羊的血中,洗淨了自己的衣裳。)
若一:5:1-5
凡信耶穌為默西亞的,是由天主所生的;凡愛生他之父的,也必愛那由他所生的。幾時我們愛天主,又遵行他的誡命,由此知道我們真愛天主的子女。原來愛天主,就是遵行他的誡命,而他的誡命並不沉重,因為凡是由天主所生的,必得勝世界;得勝世界的勝利武器,就是我們的信德。誰是得勝世界的呢?不是那信耶穌為天主子的人嗎?



答唱詠 詠16:1-2,5, 9-10, 11

【答】:天主,求你保佑我,因為我只投靠你。(詠16:1)

領:天主,求你保佑我,因為我只投靠你。我對天主說:「唯有你是我的上主,唯有你是我的幸福。」上主,你是我的產業,是我的杯爵,有你為我守著。【答】

領:因此,我心高興,我靈喜歡,連我的肉軀,也無憂安眠。因為你絕不會將我遺棄在陰府,也絕不會讓你的聖者見到腐朽。【答】

領:請你將生命的道路,指示給我;唯有在你面前,才有圓滿的喜悅;永遠在你右邊,也就是我的福樂。【答】

2026年7月8日 星期三

你們往以色列家迷失了的羊那裏去

to the lost sheep of the house of Israel
默觀:
以色列原是一株茂盛結實繁多的葡萄樹,但他的收獲愈豐,祭壇也愈多:土地愈富饒,石柱也愈美觀。他們心懷二意,因此必遭懲罰;上主必拆毀他們的祭壇,打倒他們的石柱。歐瑟亞先知對以色列訴說了真理,以色列的行為模式,就是人心的寫照。當收入越豐富,就執迷於豐富,忘記了祭壇上的主人⸻祭拜的天主,卻裝飾了祭壇的四周石柱,這就是耶穌所講的迷失。耶穌今天派遣他的門徒往以色列家迷失的羊,把他們找回來,重新回到天主為他們準備的羊棧,直到今天,以色列仍然不承認耶穌的救贖,不承認祂就是默西亞。
從聖奧斯定的神學來看,歐瑟亞所說的「心懷二意」,正是他一生反覆強調的人心失序。奧斯定認為,人並不是因為不會愛而犯罪,而是因為愛錯了對象。他提出著名的「愛的秩序」(ordo amoris)觀念,認為一切受造物本身都是好的,財富、健康、家庭、權力、知識,都可以是天主所賜的恩典,但若人把這些有限的受造物提升到只有天主才配享有的位置,人的愛便失去了秩序。於是,人愛恩賜勝過施恩者,愛葡萄樹勝過葡萄園的主人,愛生命中的祝福勝過祝福的來源。奧斯定在《懺悔錄》中不斷反省,人真正的罪並不是喜歡世界,而是把世界當成最後的歸宿,因此他的名言:「我們的心若不安息於祢,便永遠不得安息。」正說明了人的心只有回歸天主,才能恢復真正的秩序。歐瑟亞眼中的以色列,其實就是一顆失去秩序的心,而耶穌來尋找的迷失之羊,也正是那些愛已經偏離方向的人。

聖多瑪斯.阿奎那則從另一個角度說明這種迷失。他在《神學大全》中指出,人的每一個行動都是朝向某一個「善」,因為人天生追求幸福。然而,人的悲劇在於,經常把有限的善誤以為是最高的善。財富是善,但不是最高善;健康是善,但不是最高善;家庭是善,名聲也是善,但它們都不能成為人生最後的目的。只有天主才是「最高善」(Summum Bonum),也是人一切渴望最終能夠獲得滿足的唯一根源。因此,當以色列因土地肥沃而建造更多祭壇、裝飾更多石柱時,他們真正敬拜的已經不是天主,而是藉由宗教來維護自己的富足與安全。換言之,他們不是沒有信仰,而是讓信仰服務自己的利益,而不是讓自己的生命服從天主。多瑪斯認為,這就是偶像崇拜最深的本質:不是雕像本身,而是人把有限的事物放在只有天主才能居住的位置。十字若望的黑夜的闡述,正是當一切外在存有,甚至自我都消失殆盡時,唯一的存有就是天主本身。

教會如何理解今天的以色列?

根據《天主教教理》與天主教教會對非基督宗教態度宣言Nostra Aetate)以及羅馬書9–11章:

教會不主張以色列民族被天主完全棄絕,而相信天主對祂與以色列所立的盟約是信實的;同時宣認耶穌基督是普世唯一的救主。教會拒絕把所有猶太人視為應對耶穌受難負集體責任,也鼓勵基督徒與猶太人展開尊重而真誠的對話。

因此,若說「直到今天,以色列仍然不承認耶穌」,應更精確地表述為:多數猶太人並未承認耶穌是默西亞,但教會仍期待並信賴天主救恩計畫的完成,同時尊重猶太民族在救恩史中的特殊地位。


九、心理學如何解釋?

心理學會把這段描述看成人類普遍的心理歷程。

歐瑟亞心理學解釋
收穫增加成就提升、自我效能增強
祭壇增加依附對象增加,將安全感轉移到財富、權力、名望或關係
石柱更美外在形象與象徵的重要性超越內在目的
心懷二意價值衝突、自我分裂、認知失調
迷失身分認同建立在外在條件,而非穩定核心價值

亞伯拉罕·馬斯洛的觀點,人若停留於安全、地位與尊重的需求,容易把它們誤當人生終點;從維克多·法蘭克的觀點,真正的空虛來自意義的喪失,而不是物質的缺乏。兩者都指出,當外在成就取代生命終極意義時,人容易陷入持續追逐卻無法滿足的循環。


十、默觀的核心訊息

將歐瑟亞與耶穌的教導放在一起,可以看見一條完整的救恩脈絡:

  1. 天主祝福人,使人結實纍纍。
  2. 人逐漸把恩典誤認為自己的能力。
  3. 人的心開始分裂,敬拜受造物而非造物主。
  4. 先知揭露這種內在的偶像崇拜。
  5. 耶穌差遣宗徒尋找「迷失的羊」,不是主要尋找離開宗教的人,而是尋找那些仍有宗教形式、卻失去與天主真實關係的人。
  6. 因此,耶穌的救恩首先是恢復人心的秩序,使人的愛重新以天主為中心,其他一切受造物都依其正確位置而被愛。

從奧斯定來說,這是愛的秩序(ordo amoris)的恢復;從多瑪斯來說,這是最高善(Summum Bonum)重新成為人生終向;從教會來說,這是歸依(conversio)與持續皈依的歷程;從心理學來說,則是人格核心重新整合,不再讓財富、成就或地位取代生命最終的價值與意義。這四個視角彼此互補,共同指出:真正的迷失,不一定是離開宗教,而是心的中心悄然移轉,不再以天主為生命的根基。






福音(你們往以色列家迷失了的羊那裏去。)
瑪竇福音 10:1-7
耶穌將他的十二門徒叫來,授給他們制伏邪魔的權柄,可以驅逐邪魔,醫治各種病症,各種疾苦。這是十二宗徒的名字:第一個是稱為伯多祿的西滿,和他的兄弟安德肋、載伯德的兒子雅各伯和他的弟弟若望、斐理伯和巴爾多祿茂、多默和稅吏瑪竇、阿耳斐的兒子雅各伯和達陡、熱誠者西滿和負賣耶穌的猶達斯依斯加略。耶穌派遣這十二人,囑咐他們說:「外邦人的路,你們不要走;撒瑪黎雅人的城,你們不要進;你們寧可往以色列家迷失了的羊那裏去。你們在路上應宣講說:天國臨近了。」




讀經一(現在是尋求上主的時候。)
歐瑟亞先知書 10:1-3,7-8,12
以色列原是一株茂盛結實繁多的葡萄樹,但他的收獲愈豐,祭壇也愈多:土地愈富饒,石柱也愈美觀。他們心懷二意,因此必遭懲罰;上主必拆毀他們的祭壇,打倒他們的石柱。那時他們要說:「哎!我們沒有君王,因為我們不敬畏上主;可是君王能為我們作什麼呢?撒瑪黎雅滅亡了,她的君王有如一片浮在水面的乾草。貝特阿文的高丘——以色列的罪惡淵藪——將被摧毀,荊棘和蒺藜要攀上他們的祭壇;那時他們要對山說:「遮蓋我們吧!」對丘陵說:「倒在我們身上吧!」你們應該播種正義,才可收割仁愛的果實;你們應該開墾荒地,因為現在是尋求上主的時候;應尋求他,直到他來給你們降下正義。





答唱詠 詠105:2-3,4-5,6-7

【答】:你們要不斷地追求上主的儀容。

領:請眾歌頌上主,詠讚他,傳述他的奇工妙化。請你們以他的聖名為光榮,願尋求上主的人,樂滿心中!【答】

領:請眾尋求上主和他的德能,要時常不斷追求他的儀容。請你們記念他所行的奇蹟,他的異事和他口中的判詞。【答】

領:天主的僕人亞巴郎的後裔,上主揀選的雅各伯的兒子!他是上主,是我們的天主,他的統治遍及普世各處。【答】

2026年7月7日 星期二

莊稼雖多,工人卻少

to send out laborers for his harvest
默觀:有人給耶穌送來一個附魔的啞巴。魔鬼一被趕出去,啞巴就說出話來。法利塞人卻說:「他是仗賴魔王驅魔。」耶穌對法利塞人用自己有色的心裡目光所投射出來的酸葡萄並不辯駁,因為真理不需要任何的辯駁,真理就是自明性的真理。耶穌卻是用行動來證明真理,在他們的會堂內施教,宣講天國的福音,治好一切疾病,一切災殃。耶穌行動中始終帶著憐憫,彷彿眾人的病痛、困苦流離,都被祂背起來。因為祂感受到群眾的困苦流離,像沒有牧人的羊,對自己的門徒說:「莊稼固多,工人卻少,所以你們應當求莊稼的主人派遣工人,來收他的莊稼。」我們每個人都是被派遣的莊家,我們是否隨時準備好,接受耶穌的派遣。被人束上腰,帶我們去需要耶穌的地方服務。





福音(莊稼雖多,工人卻少。)
瑪竇福音 9:32-38
那時候,有人給耶穌送來一個附魔的啞巴。魔鬼一被趕出去,啞巴就說出話來。群眾驚奇說:「在以色列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情。」但法利塞人卻說:「他是仗賴魔王驅魔。」耶穌週遊各城各村,在他們的會堂內施教,宣講天國的福音,治好一切疾病,一切災殃。他一見到群眾,就對他們動了慈心,因為他們困苦流離,像沒有牧人的羊,於是對自己的門徒說:「莊稼固多,工人卻少,所以你們應當求莊稼的主人派遣工人,來收他的莊稼。」





讀經一(以色列既播種了風,收的也必是風。)
歐瑟亞先知書 8:4-7,11-13
上主這樣說:以色列自立了君王,卻沒有我的同意;他們自立了首領,卻沒有叫我知道;他們用金銀為自己製造了偶像,給自己招來滅亡。撒瑪黎雅!我必要除掉你的牛犢,我的怒火必要對它燃起;以色列子民不能自新要到幾時呢?牛犢是工匠製造的,它並不是天主;撒瑪黎雅的牛犢必定被粉碎!他們既播種了風,收的也必是風;麥子不抽穗,做不成麵粉;即使做出麵粉來,也必被外邦入吃掉。厄弗辣因建築了許多祭壇,但這些祭壇為他們卻只有犯罪的用途。雖然我為他們寫了許多法律,卻被看作陌生人的廢話。讓他們奉獻燔祭,讓他們取吃祭肉:這一切上主都不喜歡;今後他必記住他們的邪惡,必懲罰他們的罪孽;他們必要回到埃及去。




答唱詠 詠115:3-4, 5-6, 7,8, 9-10

【答】:以色列家族信賴了上主。

領:我們的天主在天上居住,他創造了所喜愛的萬物。外邦人的偶像無非金銀,不過是人手中的製造品。【答】

領:偶像有口而不能言,有眼而不能看,有耳而不能聽,有鼻而不能聞。【答】

領:偶像有手而不能動,有腳而不能行。鑄造偶像的人,將與偶像同亡;凡信賴偶像的人,也將是一樣。【答】

領:以色列家族卻信賴上主,他是他們的助佑和護盾;亞郎的家族也信賴上主,他是他們的助佑和護盾。【答】

2026年7月6日 星期一

我的女兒剛才死了,可是請你來,她必會活

A woman suffering hemorrhages for twelve years touched the tassel on his cloak
默觀:信德的大小,無像法使用一般溫度計一樣的設計,可以立即知道物體的溫度,那麼我們如何知道一個人信德的大小呢?今天的福音中的兩位例子,讓我們清楚的知道他們的信德是非常大的。首先,是那位患了12年血漏地婦女的信德,她內心具有強大的相信耶穌心理意識,認為跟隨耶穌的人那麼多,而我只是一位患病的婦女,我只要摸到祂隨風飄上來的繸頭,我就能夠痊癒。耶穌轉過身來,看著她說:「女兒,放心吧!你的信德救了你。」不但鼓勵了她,更安慰了她12年的病痛。再來是那位首長,雖然女兒已經死了,但是他強大的信德,讓他毫不懷疑的前去,請求耶穌復活他已死的女兒,耶穌還必須接受群眾的譏笑,怎麼可能復活已死的人?但是,信德是我們敲耶穌門的鑰匙,具備信德,代表我們從依賴自己而轉向耶穌,誠如耶穌對門徒們所說的,天下萬國的一切權柄都交給了我,你們往普天下去吧!使一切受造物因這信德而獲得永生。信德是從我們的行為與態度中顯示出來的!行為與態度就是測量信德的溫度計。





福音(我的女兒剛才死了,可是請你來,她必會活。)
瑪竇福音 9:18-26
耶穌正在說話的時候,有一位首長前來跪拜他說:「我的女兒剛才死了,可是請你來,把你的手放在她的身上,她必會活。」耶穌起來跟他去了;他的門徒也跟了去。看,有一個患血漏十二年的女人,從後面走近,摸了他的衣服繸頭,因為她心裏想:「只要我一摸他的衣服,我就會好了。」耶穌轉過身來,看著她說:「女兒,放心吧!你的信德救了你。」從那時起,那女人就好了。耶穌來到首長家裏,看見吹笛的和亂鬨鬨的群眾,就說:「你們走開吧!女孩子沒有死,只是睡著了。」他們都譏笑他。把群眾趕出去以後,耶穌就進去,拿起女孩子的手,小女孩就起來了。這消息傳遍了那整個地區。





讀經一(我要永遠聘娶你。)
歐瑟亞先知書 2:16,17-18,21-22
上主這樣說:看,我要誘導我不忠的妻子,領她到曠野和她談心。她要上到那裏,就如她幼年時,就如她從埃及地上來的那一天一樣。到那一天,她要稱呼我為「依士」﹙我的丈夫﹚,不再稱呼我為「巴里」﹙我主﹚。我要永遠聘娶你,以正義、公平、慈愛、憐憫聘娶你;以忠實聘娶你,使你認識我是上主。





答唱詠 詠145:2-3,4-5,6-7,8-9

【答】:上主慈悲為懷,寬宏大方。

領:我要每日不斷讚美你,頌揚你的名,永遠不止。偉大的上主,實在應受讚美;上主的偉大,高深不可推測。【答】

領:世世代代應宣揚你的工程,世世代代應傳述你的大能:講述你的威嚴尊榮,彰明你的奇異化工。【答】

領:他們要述說你驚天動地的威能,不斷宣揚你的偉大無朋;廣傳你無窮慈愛的記念,歡呼歌唱你無限的公義。【答】

領:上主慈悲為懷,寬宏大方;他常緩於發怒,仁愛無量。上主對待萬有,溫和善良;對他的受造物,仁愛慈祥。【答】

2026年7月5日 星期日

我是良善心謙的

but revealed them to little children
默觀:聖保祿宗徒告訴我們:「那使耶穌從死者中復活者的聖神,住在你們內,那麼,那使基督從死者中復活的,也必要藉那住在你們內的聖神,使你們有死的身體復活。弟兄們!這樣看來,我們並不欠肉性的債,以致該隨從肉性生活。」住在我們內的不僅是肉身,並且還有使耶穌復活的聖神也住在我們內,而使我們復活的並不是肉性,而是聖神,保祿因此結論:我們並不欠肉性的債,以致不必隨肉性生活,我們是欠聖神的債,反而要隨聖神而生活。那麼隨聖神而生活最好的模範就是今天福音耶穌所講的小孩子,因為天主瞞住了智慧和明達的人,而啟示給小孩子。小孩子非常依賴內在的聖神,他們並不認識這個大人主宰的世界所標榜的一切權利、能力、金錢,運作的邏輯,他們只是單純的仰賴住在他們心中的聖神。所以,他們簡單、純樸、善良、天真、滿足、喜樂、不計較,並不依賴肉性的貪婪、嫉妒、仇恨、驕傲、自我為中心,樂於與人為伍,和平的與任何人和平共處。孩子是我們學習與聖神相處的典範。





福音(我是良善心謙的。)
瑪竇福音 11:25-30
那時候,耶穌發言說:「父啊!天地的主宰!我稱謝你,因為你將這些事,瞞住了智慧和明達的人,而啟示給小孩子。是的,父啊!你原來喜歡這樣。我父將一切交給了我;除了父之外,沒有人認識子;除了子,和子所願意啟示的人外,也沒有人認識父。「凡勞苦和負重擔的,你們都到我面前來;我要使你們安息。你們背起我的軛,跟我學習吧!因為我是良善心謙的。這樣,你們必要找得你們靈魂的安息,因為我的軛是柔和的,我的擔子是輕鬆的。」




讀經一(看,你的君王到你這裡來;他是謙遜的。)
匝加利亞先知書 9:9-10
上主這樣說:「熙雍女子,你應盡量喜樂!耶路撒冷女子,你應該歡呼!看,你的君王來到你這裡;他是正義的、勝利的、謙遜的,騎在驢上,騎在驢駒上。他要由厄弗辣因,剷除戰車;從耶路撒冷,除掉戰馬;作戰的弓箭,也要被消除。他要向萬民宣布和平;他的權柄,由這海到那海,從大河直達地極。」




答唱詠 詠145:1-2, 8-9, 10-11, 13-14

【答】:我的天主,我的君王,我要世世代代頌揚你,永遠歌頌你的名。(參閱詠145:1)或「亞肋路亞」

領:我的天主,我的君王,我要世世代代頌揚你,永遠歌頌你的名。上主,我要每日讚美你,不斷頌揚你的名。【答】

領:上主慈悲為懷,寬宏大方;他常緩於發怒,仁愛無量。上主對待萬有,溫和善良;對他的受造物,仁愛慈祥。【答】

領:上主,願你的一切受造物稱謝你;上主,願你的一切聖徒讚美你,宣傳你王國的光榮,講述你的威力大能。【答】

領:上主對自己的一切諾言,信實不欺;上主對自己的一切受造物,聖善無比。凡跌倒的,上主必要扶持;凡被壓抑的,上主必使他們站起來。【答】



讀經二(如果你們依賴聖神,去致死肉性的妄動,必能生活。)
保祿宗徒致羅馬人書 8:9,11-13
弟兄姊妹們:
你們已不屬於肉性,而是屬於聖神,只要天主的聖神,住在你們內。誰若沒有基督的聖神,誰就不屬於基督。再者,如果那使耶穌從死者中復活者的聖神,住在你們內,那麼,那使基督從死者中復活的,也必要藉那住在你們內的聖神,使你們有死的身體復活。弟兄們!這樣看來,我們並不欠肉性的債,以致該隨從肉性生活。如果你們隨從肉性生活,必要死亡;然而,如果你們依賴聖神,去致死肉性的妄動,必能生活。

2026年7月4日 星期六

伴郎豈能當新郎與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悲哀?

Can the wedding guests mourn as long as the bridegroom is with them?
默觀:耶穌藉著禁食的主題告訴我們更值得反省的教導:「沒有人用未漂過的布作補釘,補在舊衣服上的,因為補上的必扯裂了舊衣,破綻就更加壞了。也沒有人把新酒裝入舊皮囊裏的;不然,皮囊一破裂,酒也流了,皮囊也壞了;而是應把新酒裝在新皮囊裏,兩樣就都得保全。」的確,我們的舊有思想、舊有的觀念、舊有的價值....,是否就像舊皮囊一樣,對於新的價值、新的進步、新的觀念,是否能夠裝得下?還是我們仍然停留在舊的皮囊,深怕無法承受、還是不願放棄這舊皮囊?我們的心是開放的?還是被禁錮的?我們是自由的?還是不自由?耶穌的教導,我們要放棄舊有的皮囊,意思就是不要用舊有的思想、既有的模式、過去的信念觀念,來束縛自己接受新的挑戰,面對新的變局。否則就如耶穌所說的兩敗俱傷,應把新的價值、新的觀念裝在新皮囊裏,兩樣就都得保全。





福音(伴郎豈能當新郎與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悲哀?)
瑪竇福音 9:14-17
那時,若翰的門徒來到耶穌跟前說:「為什麼我們和法利塞人多次禁食,而你的門徒卻不禁食呢?」耶穌對他們說:「伴郎豈能當新郎與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悲哀?但日子將要來到:當新郎從他們中被劫去時,那時他們就要禁食了。沒有人用未漂過的布作補釘,補在舊衣服上的,因為補上的必扯裂了舊衣,破綻就更加壞了。也沒有人把新酒裝入舊皮囊裏的;不然,皮囊一破裂,酒也流了,皮囊也壞了;而是應把新酒裝在新皮囊裏,兩樣就都得保全。」





讀經一(我必要轉變我民的命運,並將他們栽植在自己的地內。)
亞毛斯先知書 9:11-15
上主這樣說:在那一天,我必樹起達味已坍塌的帳幕,修補它的缺口,重建它的廢墟;使它重建有如往日,使它的居民征服厄東的遺民和屬於我名下的萬民——行這事的上主的斷語——看,時日將到——上主的斷語——那時耕田的人要緊靠著收割的人,榨酒的人要緊靠著播種的人;山嶺要滴下新酒,丘陵都要溶化奔流。我必要轉變我民以色列的命運,他們必要重建已荒廢的城巿,再住在其中;栽植葡萄園,飲其中的美酒;耕種田園,吃其中的出產。我要將他們栽植在自己的地內,他們不會再從我賜與他們的地上被拔除——上主你的天主說。





答唱詠 詠85:9,11-12,13-14

【答】:上主向自己子民所說的話,確是和平綸音。

領:我要聽天主上主說的話:他向自己的聖者和子民,以及向他回心轉意的人,所說的話確是和平綸音。【答】

領:仁愛和忠信必彼此相迎,正義與和平必彼此相親。忠信從地下生出,正義由天上遠矚。【答】

領:上主也必賜下康樂幸福:我們的地必有他的收獲。正義在上主前面行走;救恩必隨上主的腳步。【答】

2026年7月2日 星期四

群眾遂歸光榮於天主,因他賜給了人們這樣大的權柄

he said to the paralytic,Rise, pick up your stretcher, go home
默觀:我們的表情會自動傳達顯露我們內在的想法,這種解讀是無法隱藏的。耶穌最擅長觀察解讀人內心隱藏的思念。耶穌治好癱子就是最好的例證。有人給他送來一個躺在床上的癱子,耶穌看見他們的信心,畢竟,癱子自己是無法走路,必須有四個人抬著到耶穌跟前,這些抬著癱子的人,就是相信耶穌能治癒癱子的有信德的人,才願意把癱子擔來放到耶穌腳前。這就是教會相信彼此代禱功效的基礎。耶穌知道,孩子只是被四人擔來,並沒有信德,耶穌先安慰並且鼓勵了這孩子的信德,對癱子說:「孩子,你放心!你的罪赦了。」耶穌的治癒,是完整的全面的一次到位的治癒身體與心靈。同時,對旁觀者的心思意念⸻經師,也一起納入治癒的範圍,讓經師藉著對癱子的治癒,治癒他們的懷疑,相信耶穌⸻人子,有赦罪的權柄。





福音(群眾遂歸光榮於天主,因他賜給了人們這樣大的權柄。)
瑪竇福音 9:1-8
那時候,耶穌上船過海,來到了自己的城。看,有人給他送來一個躺在床上的癱子,耶穌一見他們的信心,就對癱子說:「孩子,你放心!你的罪赦了。」經師中有幾個人心裏說:「這人說了褻瀆的話。」耶穌看透他們的心意,說:「你們為什麼心裏思念惡事呢?什麼比較容易呢?是說:你的罪赦了,或是說:起來行走吧?為叫你們知道,人子在地上有赦罪的權柄——就對癱子說:起來!拿起你的床,回家去吧!」那人就起來,回家去了。群眾見了,就都害怕起來,遂歸光榮於天主,因他賜給了人們這樣大的權柄。




讀經一(你去向我的百姓講預言吧!)
亞毛斯先知書 7:10-17
那時,貝特耳的司祭阿瑪責雅派人向以色列王雅洛貝罕說:「亞毛斯在以色列家中圖謀背叛你,國家不能再容忍他的一切言論,因為亞毛斯這樣說:雅洛貝罕必死於刀下,以色列必被擄去充軍,遠離本土。」事後,阿瑪責雅又向亞毛斯說:「先見者,你走吧!趕快到猶大國去,在那裏糊口,在那裏講預言。在貝特耳不可再講預言,因為這裏是君王的聖所,王國的殿宇。」亞毛斯回答阿瑪責雅說:「我原不是先知,也不是先知的弟子,只是一個放羊兼修剪野無花果的人。但是,上主正在我趕羊時召了我來。上主對我說:你去向我的百姓以色列講預言吧!現今,你且聽上主說什麼。你說:不要講預言攻擊以色列,不要發言反對依撒格家!為此,上主這樣說:你的妻子必在城中賣淫,你的子女必喪身刀下,你的田地必被人以繩墨瓜分,你自己必死在不潔之地,以色列必被擄去充軍,遠離本土。」




答唱詠 詠19:8,9,10,11

【答】:上主的判斷是真實的,無不公允。

領:上主的法律是完善的,能暢快人靈;上主的約章是忠誠的,能開啟愚蒙。【答】

領:上主的規誡是正直的,能悅樂心情;上主的命令是光明的,能燭照眼睛。【答】

領:上主的訓誨是純潔的,永遠常存;上主的判斷是真實的,無不公允。【答】

領:這一切比黃金,比極純的黃金更可愛戀;比蜂蜜,比蜂巢的流汁更要甘甜。【答】

2026年7月1日 星期三

時期還沒有到,你就來這裏苦害魔鬼嗎?

two demoniacs who were coming from the tombs met him
默觀:聖經中的魔鬼它所指的意涵範圍與現今我們所了解的範圍並不相同。聖經中所記載的魔鬼是對人的侵犯,不僅是靈魂、精神,抱括了身體與生理生病的狀況,在當時的社會觀念認為,當事人因為不潔淨而遭受魔鬼的侵蝕產生疾病。魔鬼對於天主的認知是比人還具有更敏銳的辨別能力,福音中的兩位被附魔的人,主動的要求天主子的驅逐到放牧的豬群,豬是猶太人視為不潔的動物,耶穌就應允了。豬就立刻衝入海淹死了。耶穌的驅魔行動,卻讓
加達辣人因此表達不歡迎耶穌的入城,因為豬是他們的財產,所以拒絕了耶穌的到來。反省:在我們的生活中,是否也因為某些價值或者金錢或者權勢的緣故,拒絕了耶穌進入我們的內室,深怕耶穌潛移默化的改變我們的價值甚至生活態度?注視著耶穌的刺冠流血的畫面,我要如何回應耶穌刺冠下的滴血?

從奧斯定/多瑪斯的觀點,如何闡釋?從教會/心理學的觀點如何闡釋?
默觀反思:加達辣豬群與刺冠苦像
一、經文脈絡的釐清
您所描述的場景出自瑪竇福音 8:28-34——「兩個附魔的人」正是瑪竇特有的記載(谷 5:1-20 及路 8:26-39 皆記一人),地點瑪竇作「加達辣人的地方」(Γαδαρηνῶν)。這個文本差異本身頗值得默觀:瑪竇一貫喜歡「成雙」的敘述手法(參瑪 9:27 兩個瞎子),或許意在強調外邦人地區的普遍需要救贖之深、廣。
魔鬼「認出」耶穌的身分(8:29「天主子,我們與你有什麼相干?」),這與您所述「魔鬼對天主的辨別力比人更敏銳」完全呼應——這正是雅各伯書 2:19 所言:「連魔鬼也信,且怕得打顫」的認知性信仰(fides informis),沒有愛德賦形的信仰,徒具知識而無救恩效力。

二、您提出的反省:財富、權勢與拒絕耶穌入城
這是整段敘事最刺人的轉折——驅魔成功了,城卻拒絕了驅魔者。加達辣人「求祂離開他們的境界」(8:34),原文 παρεκάλεσαν(懇求)與魔鬼哀求耶穌的動詞(8:31 παρεκάλουν)是同一個字根。敘事者似乎故意讓讀者聽見一個諷刺的回聲:魔鬼與人,說出了同一句話,做出了同一個動作——都在懇求耶穌離開。
奧斯定觀點:秩序之愛(ordo amoris)的錯置
奧斯定在《天主之城》中屢次論及,罪的本質不是愛惡事物,而是愛的秩序顛倒——把本該居次位的財物,置於本該居首位的天主之上。加達辣人不是不認識耶穌的大能(他們親眼見到附魔者「痊癒」),而是衡量之後,認為兩千頭豬(參谷 5:13 的數字)比天主子的臨在更值得挽留。
奧斯定會說,這正是原罪以來人心 incurvatus in se(彎曲向己)的具體展現——不是無知拒絕真理,而是明知而拒絕,因為真理的臨在會要求秩序的重整,而人心眷戀既有的、可量化的、可控制的財產,勝過眷戀那不可控制、卻要求全然交托的天主子。
多瑪斯觀點:實體與偶性,人與物的位格差序
多瑪斯在《神學大全》論及位格尊嚴時(見 Ia, q.29),清楚劃分:人是「位格」(persona),具備理性本質與終極目的,不可被工具化;動物、財物僅是「工具性的善」,服務於人趨向天主的旅途。
加達辣人的錯誤,在多瑪斯的框架下,是一種價值序位的倒錯(inversio ordinis boni)——把附魔者(位格,肋 imago Dei 的承載者)得救這件事,看得比豬群(工具性財物)的損失更輕。這正是多瑪斯一貫強調的:當人把「有用之善」(bonum utile)置於「位格之善」(bonum personae)之上時,便是德行上的墮落,即便外在行為合法(豬本非他們私人祭祀所用,飼豬本身在梅瑟法律下已屬邊緣行為)。
教會訓導角度
教會歷來以此段落作為福音與文化衝突的原型敘事:救恩的臨在必然要求某種「代價」,而人性總傾向計算代價高於恩寵之無價。教宗方濟各多次引用類似意象提醒,教會若淪為「保護既得利益」的機構,便會重演加達辣人的悲劇——把主請出城外。
心理學角度:榮格陰影與依附理論
榮格的「陰影」(shadow)理論在此有一個微妙的切入點:附魔者被逐出社群、住在墳墓間(谷 5:3),正是被排斥的、社群不願面對的自身陰影的投射載體。當耶穌讓這位「代罪者」重新「穿上衣服,神智清醒」(路 8:35)回歸社群時,社群反而恐懼——因為那個被排除在外、讓大家安心投射恐懼的「他者」消失了,社群必須直面自己內在真實的失序,這比容忍一個瘋子更令人不安。
從依附理論看,加達辣人對「豬群」(具體、可控的依附客體)的執著,反映一種焦慮型依附——寧可依附看得見、摸得著、可量化的安全感,也不願冒險依附一個要求信任交托、卻無法預測掌控的位格性他者(天主子)。

三、轉向刺冠:如何回應這流血的注視
您從加達辣人的「拒絕」自然過渡到刺冠苦像的「注視」,這個轉折本身極具默觀深度——加達辣人推開了祂,而刺冠上的祂,仍為推開祂的人流血。
奧斯定的回應:悔罪之淚與愛的償還
奧斯定在《懺悔錄》中面對基督苦難時,反覆使用「以淚洗淚」(lacrimis lacrimas)的意象——他不以理性分析苦難,而以痛悔之心的共感回應。面對刺冠,奧斯定式的回應不是問「為什麼」,而是承認:「這荊棘冠冕原該屬於我犯罪的驕傲,祢卻代我戴上。」這是一種謙抑的承認(confessio)——承認自己就是那個曾用眷戀財物、眷戀自我掌控,將主推出城外的人。
多瑪斯的回應:補贖之愛與神修默觀的秩序
多瑪斯論苦像默觀時強調,基督受難的默觀應導向愛德的操練(actus caritatis),而非僅止於情感的哀傷。刺冠具體標示出基督接受了「假冒的王權羞辱」以贖回人對真實權柄(即天主主權)的僭越背叛。回應刺冠最恰當的方式,依多瑪斯的德行倫理架構,是謙遜對治驕傲、服從對治僭越——具體落實在生活中,重新把天主的主權置於自己對權勢、金錢、地位的渴求之上。
教會/心理學角度:意義治療與整合
弗蘭克(Viktor Frankl)的意義治療學提醒,面對受苦形像時,健康的回應不是被動的情緒淹沒,亦非理智抽離的分析,而是在受苦的注視中發現召喚(Sinn im Leiden)——刺冠流血的耶穌,邀請默觀者在自己生命中「戴著荊棘冠冕仍然去愛」的具體處境裡,找到與基督共融的意義向度
榮格式的整合則提醒:注視刺冠,不宜停留在受害者/加害者的二元投射(如同加達辣人把附魔者當作「他者」),而應認回自己內在同時具有加達辣人的恐懼與附魔者的破碎——兩者都需要基督的臨在,而非被排除或被否認。





福音(時期還沒有到,你就來這裏苦害魔鬼嗎?)
瑪竇福音 8:28-34
那時候,耶穌來到對岸加達辣人的地方,有兩個附魔的人從墳墓裏走出,向他走來;他們異常兇猛,以致沒有人能從那條路上經過。他們喊說:「天主子,我們與你有什麼相干?時期還沒有到,你就來這裏苦害我們嗎?」離他們很遠,有一大群豬正在牧放。魔鬼懇求耶穌說:「你若驅逐我們,就趕我們進入豬群吧!」耶穌對他們說:「去吧!」魔鬼就出來進入豬內;忽然全群豬從山崖上直衝入海,死在水裏。放豬的便逃走,來到城裏,把這一切和附魔人的事都報告了。全城的人就出來會見耶穌,一見了他,就求他離開他們的地方。





讀經一(讓你們吵鬧的歌聲遠離我,願正義像川流不息的江河。)
亞毛斯先知書 5:14-15, 21-24
你們應尋求善,不可尋求惡:這樣你們才能生存;上主萬軍的天主也必與你們同在,正如你們所說的。你們應惡惡好善,在城門口主張正義,或許萬軍的天主上主會憐憫若瑟的遺民。上主說:「我痛恨厭惡你們的慶節;你們的盛會,我也不喜悅;即使你們給我奉獻全燔祭和素祭,我仍不悅納;即使你們獻上肥美的牲畜作和平祭,我也不垂顧。讓你們喧嚷的歌聲遠離我;你們的琴聲,我也不願再聽;只願公道如水常流,正義像川流不息的江河!」




答唱詠 詠50:7,8-9,10-11,12-13,16-17

【答】:行為正直的人,我要使他享見天主的救恩。

領:請聽,我的子民,我要發言;以色列,我警告你,我是天主,我是你的天主。【答】

領:我並不因你的祭獻而責備你,因為在我面前常有你的全燔祭。我用不著你家裏的牛犢,也不需要你羊圈裏的羊。【答】

領:森林裏的種種生物,全歸於我,山陵上的千萬走獸,都屬於我;天空中的一切飛鳥,我都認識,田野間的所有動物,我全知悉。【答】

領:如果我飢餓,我不必告訴你,因宇宙和其中一切盡屬於我。難道我吃牛犢的肉塊,或者我喝山羊的鮮血?【答】

領:天主卻對惡人說:你怎麼膽敢傳述我的誡命?你的口怎敢朗誦我的法令?你豈不是惱恨規矩,將我的話置諸腦後嗎?【答】

2026年6月30日 星期二

耶穌起來叱責風和海,遂大為平靜

a great storm arose, and the boat was swamped by the waves, but Jesus was asleep
默觀:耶穌平息風浪的記載,對觀福音中都有記載,「就起來叱責風和海,遂大為平靜」出自瑪竇福音 8:26。這段「平息風浪」(Calming of the Storm) 在三部對觀福音中都有平行記載。以下依思高本逐節列出三處原文,再附上比對重點。

一、瑪竇福音 8:23–27

23 耶穌上了船,他的門徒跟隨著他。 24 忽然海裏起了大震盪,以致那船為波浪所掩蓋,耶穌卻睡著了。 25 他們遂前來叫醒他說:「主,救命啊!我們要喪亡了!」 26 耶穌對他們說:「小信德的人哪!你們為什麼膽怯﹖」他遂起來,叱責風和海,遂大為平靜。 27 那些人都驚訝說:「這是怎樣的一個人﹖連風和海也聽從他!」

二、馬爾谷福音 4:35–41

35 在當天晚上,耶穌對他們說:「我們渡海到對岸去罷!」 36 他們遂離開群眾,照他在船上的原狀,帶他走了;與他一起的還有別的小船。 37 忽然狂風大作,波浪打進船內,以致小船已滿了水。 38 耶穌卻在船尾依枕而睡。他們叫醒他,給他說:「師傅!我們要喪亡了,你不管嗎﹖」 39 耶穌醒來,叱責了風,並向海說:「不要作聲,靜止罷!」風就停止了,遂大為平靜。 40 耶穌對他們說:「為什麼你們這樣膽怯﹖你們怎麼還沒有信德呢﹖」 41 他們非常驚懼,彼此說:「這人到底是誰﹖連風和海也聽從他!」

三、路加福音 8:22–25

22 有一天,耶穌和門徒上了船,對他們說:「我們渡到湖那邊去。」他們便開了船。 23 正在航行時,耶穌睡著了。忽然有狂風降到湖上,進入船中的水,使他們處於危險中。 24 他們便前來叫醒耶穌,說:「老師!老師!我們要喪亡了!」耶穌醒來,叱責了狂風和波浪,風浪就止息平靜了。 25 遂對他們說:「你們的信德在那裏﹖」他們又害怕又驚奇,彼此說:「這人到底是誰﹖因為他一出命,連風和水也都服從他。」


四、比對重點

比較項目 瑪竇 8:23–27 馬爾谷 4:35–41 路加 8:22–25
風暴用詞 「大震盪」(σεισμὸς μέγας,地震/震動語彙) 「狂風」(λαῖλαψ,颶風) 「狂風」(λαῖλαψ)
耶穌安睡的描寫 僅「睡著了」 最生動:「船尾依枕而睡」(那個枕頭 προσκεφάλαιον) 僅「睡著了」
門徒對耶穌的稱呼 「主」(Κύριε) 「師傅」(Διδάσκαλε) 「老師!老師!」(Ἐπιστάτα,疊呼,路加特有用語)
呼救語氣 單純求救 帶責備:「你不管嗎﹖」 單純求救
叱責與詰問次序 先責門徒膽怯 → 後平靜風海 先平靜風海 → 後責門徒 先平靜風浪 → 後責門徒
對信德的評語 「小信德」(ὀλιγόπιστοι,最緩) 「還沒有信德」(οὔπω ἔχετε πίστιν,最嚴) 「你們的信德在那裏」(反問)
對海所說的話 未記具體話語 唯一記下命令:「不要作聲,靜止罷!」 未記具體話語
結尾驚歎 「連風和海也聽從他!」 「連風和海也聽從他!」 「連風和水也都服從他。」

幾點神學觀察供您默觀

1. 瑪竇的「震盪」(σεισμός) 帶末世與救恩色彩。 瑪竇刻意不用一般的「狂風」,而用通常指地震的字眼,並把全段置於「跟隨」教導之後(8:18–22),使這段成為一幅門徒在末世風暴中跟隨主、學習信德的圖像;門徒先得到「小信德」的責備,再見風海平息,凸顯信德先於奇蹟。

2. 馬爾谷最古樸、最具目擊感。 「船尾依枕而睡」「不要作聲,靜止罷」這類細節,傳統視為伯多祿口述的痕跡。耶穌對海的命令 πεφίμωσο 字面是「住口(被塞住口)」,與馬爾谷叱退邪魔時所用同字(谷 1:25),暗示風浪背後的混沌勢力被基督的話語制伏。

3. 路加最緩和,焦點在「信德在哪裏」。 路加略去責備性的細節(無「你不管嗎」),把問題收束為一句對信德的溫和反問,符合其一貫對門徒較寬厚的筆法;「老師!老師!」的疊呼是路加全書的標誌性稱謂。

4. 三者共同的高峰是結尾的詰問。 「連風和海/水也聽從他」直接呼應舊約中唯獨天主能斥退滄海、止息風浪的主題(詠 65:8、89:10、107:29;約 38:8–11)。對觀作者藉此讓門徒問出那個關鍵問題——「這人到底是誰?」——把讀者引向對基督天主性的信德告白。這正是這段神蹟的默觀核心。

接著上面的對照,對觀福音中,對耶穌的稱謂都不同,有何神學意義?奧斯定/多瑪斯如何闡釋?教會如何闡釋?

這是個很好的默觀問題——三處稱謂的差異並非抄寫出入,而是各福音作者的基督論視角。讓我先查證奧斯定與多瑪斯的幾處關鍵文本,以免在引述上失準。Augustine 講道集第 63 篇的釋義已確認。現在查證奧斯定論「福音記載措辭差異」的調和原則,以及多瑪斯的處理。奧斯定的調和原則已確認。最後查證多瑪斯《金鏈》對此段的處理。三處稱謂的差異,正是對觀福音「同一事件、三種基督論視角」的縮影。以下分四層回答:稱謂本身的神學意涵、奧斯定的雙重闡釋、多瑪斯《金鏈》所集成的傳統、以及教會的整體詮釋。

一、三個稱謂的基督論意涵

福音 思高譯 希臘文 語意層級
瑪竇 Κύριε (Kyrie) 七十賢士本用以譯「雅威/上主」的神聖稱號
路加 老師!老師! Ἐπιστάτα (Epistata) 路加特有,意為「立於其上者/監督」
馬爾谷 師傅 Διδάσκαλε (Didaskale) 最樸素的「教師」

瑪竇的「主」是信德的呼求。 在瑪竇福音中,門徒與信者稱耶穌一律用 Κύριος,唯有外人、對手與猶達斯用「師傅/辣彼」。因此「主,救命啊!」(Κύριε, σῶσον) 在結構上是一句祈禱——近乎聖詠哀禱體的呼求(如詠 69:2「天主,求你拯救我」)。配合前文 σεισμός(震盪/神顯語彙)與緊接其前的「跟隨」教導(瑪 8:18–22),整段成為教會(船)向她神性的主呼求的圖像。稱謂本身已是信德告白,縱使夾雜膽怯。

路加的「老師!老師!」是恭敬中的急切。 Ἐπιστάτα 是路加獨有的詞(全新約僅見於路加,約六、七次,且僅出自門徒之口,外人從不使用)。它比「教師」分量更重,含「監臨者」之意,但仍在師徒框架之內。疊呼傳達危急,而路加略去馬爾谷的責備語氣,符合他對門徒一貫較寬厚的筆法。

馬爾谷的「師傅」是尚未認識的稱呼。 「師傅!我們要喪亡了,你不管嗎?」——以耶穌地上的教導職分稱呼他,且帶責備。這正是馬爾谷「門徒不解」主題的引擎:那些只把他當「教師」的人,恰恰是必須學會他是「風和海的主」的人,故結於「你們怎麼還沒有信德?」與高峰之問「這人到底是誰?」

綜合的神學意義:三個稱謂各自封存了基督論認識的一個階段或角度——從「師傅」(馬爾谷的未解),經「老師」(路加的恭敬),到「主」(瑪竇已成的信德告白)。這條由稱呼構成的弧線,正是門徒必須走過的認識之路,而終點那個問題,把讀者推向對基督天主性的告白。

二、奧斯定的雙重闡釋

奧斯定對這段有兩個層面的處理,恰好分別回應您的「比對」與「默觀」兩種關切。

(一)為何措辭不同——《福音調和論》的詮釋原則。 在《福音調和論》(De consensu evangelistarum,約主後 400–405 年)中,奧斯定正面回應外教批評者(很可能是波非利)以「門徒所說的話各不相同」攻擊福音自相矛盾。他的解答是:要緊的是聖史所要傳達的意義與本意(sententia / voluntas),而非逐字的措辭;不同的字可以承載同一意義,門徒在驚恐中本就喊了許多話,各聖史忠實保存了其中真實的意旨,因此並無虛謊。奧斯定看重的是聖史所要傳達的意義,而非他所用的確切字詞;當聖史們明顯意指同一件事時,字詞的差異便無關緊要。他並進一步把三聖史各配以一種基督論側重——福音間的歧異只反映受聖神默感的聖史們以不同卻終究相容的方式描繪基督的本意,瑪竇著重君王身分。這正為「稱謂差異」提供了神學許可:不是錯誤,而是受默感的見證者各從自己的角度描繪基督的自由。

(二)風暴的默觀義——講道集第 63 篇。 奧斯定在論瑪竇 8 的講道(Sermo 63,及論路加平行段的講道)中給出那著名的靈修讀法:船是人心與靈魂(也是教會),其中因信德而有基督居住;風浪是誘惑,尤其是憤怒、怨恨、報復之念;基督在你內「沉睡」,是因為你的信德沉睡了、你「忘記了基督」;補救之道是「喚醒基督、記起基督」。一旦喚醒信德,基督便命令那些風(失序的情慾),於是大為平靜。他的牧靈結論是:不要因一個誘惑而讓波浪淹沒你的心,不要因暴怒、仇恨或暴力這類重罪而使靈魂沉船,要在你心中喚醒基督。《金鏈》所引依拉略 (Hilary) 一語與此完全呼應:他沉睡,是因為「由於我們的怠惰,他在我們內被催眠入睡」。這一脈讀法與您所專注的加爾默羅默觀——靈魂在黑夜與風暴中、基督彷彿缺席沉睡、唯靠信德的甦醒度過——有深刻的共鳴。

三、多瑪斯《金鏈》所集成的傳統

多瑪斯在《神學大全》中並未把這神蹟當作獨立論題詳述;他對這段最完整的處理在《金鏈》(Catena Aurea) 對瑪 8:23–27 的串註中,而那串註本身就是他傳遞教會讀法的方式。其中匯集了幾條主線:

關於稱謂與認識,聖熱羅尼莫指出,那些驚奇的人之所以被稱為「那些人」,正因他們尚未學到救主的大能——這與前述「稱謂落差即認識落差」的觀察一致。偽奧利振則點出末句「這是怎樣的一個人」並非真正的疑問,而是一句肯定:這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個肯定——他是那位連風和海也聽從的,意即:何等有能、何等大能、何等偉大!稱謂之問,指向的其實是天主性之答。

關於船與教會的奧義讀法,《金鏈》集中保存了教父最古老而恆常的一脈:我們眾人都登上了聖教會這隻船,與主一同航行於這風暴的世界;主自己慈悲地沉睡,等待惡人悔改聖伯達(Bede) 更明言:船就是現今的教會,基督在其中與屬他的人一同渡過此世的海洋,並平息迫害的波濤。

因此多瑪斯的貢獻是綜合性的:他讓字面義(基督對受造界擁有唯獨造物主才有的主權,藉此彰顯其天主性——唯有天主能斥退滄海,參詠 65:8、89:10、107:29;約 38:8–11)與靈意(船—教會、沉睡的信德)並存而不相奪。對多瑪斯而言,門徒在稱謂上的推進,正是從「看見那個人」走向「告白那位主」的運動。

四、教會的整體詮釋

教會的詮釋大致收束於三個層面:

伯多祿的船(navicula Ecclesiae)。 「船即教會」是教父與訓導傳統中最恆常的形象:基督與他的教會同舟,渡過歷史中迫害、異端、考驗的風暴;他看似沉睡,實則掌權。此一象徵歷代不衰,近世教宗亦屢加援引。

「主」作為信德的告白。 《天主教教理》論「主」這一稱號的一節(CCC 446–451)指出,以信德稱耶穌為「主」(Κύριος),即是承認他的天主性——這正是七十賢士本用以稱呼天主的同一稱號。瑪竇的 Κύριε 因而帶有這份告白的重量。而三部福音共同的高峰之問「這人到底是誰?」,正是教會邀請每位信者以信德回答的問題:他是主,是真天主。

默觀層面的應用。 在靈修傳統中,這幕被讀為靈魂在黑夜與風暴中、基督彷彿沉睡缺席、而蒙召喚醒信德、在信賴中度過考驗的圖像——與奧斯定的講道一脈相承,也與加爾默羅靈修對於「在乾枯與試煉中持守純信德」的教導相互輝映。


繼續比對,並列三處「叱責」(ἐπετίμησεν) 的用法——馬爾谷對海所用的 πεφίμωσο(「住口、被塞住口」)與他叱退邪魔時所用同字(谷 1:25),這牽涉到「混沌之海背後的勢力被基督話語制伏」的更深一層神學,接住的正是這段最深的一層——馬爾谷把平息風浪寫成了一場「驅魔」。先查證幾處希臘文與七十賢士本的關鍵詞,再逐層比對。已確認馬爾谷 4:39 的希臘文:ἐπετίμησεν(叱責)+ σιώπα, πεφίμωσο。查證舊約「斥責滄海」的七十賢士本背景,以及與 1:25 驅魔的關聯。希臘文與七十賢士本的關鍵詞都已確認。這一層的比對,正是從「稱謂之問」走向「斥責之答」——三部福音在動詞 ἐπιτιμάω 上交會,而馬爾谷又獨自把它推進成一場驅魔。

一、共同的動詞:ἐπιτιμάω「叱責」

三部福音在這個動詞上完全一致——瑪 8:26、谷 4:39、路 8:24 都用 ἐπετίμησεν(叱責)。這不是中性的「制止」,而是帶權威的斥退。它的分量來自舊約:在七十賢士本中,ἐπιτιμάω(及其名詞 ἐπιτίμησις)正是天主呵斥滄海時所用的字。

  • 創世之初天主制伏混沌之水,詠 104:7 說:「在你的呵斥之下,大水即奔逃。」
  • 是天主「呵斥了紅海,紅海即枯乾」(詠 106:9)。
  • 天主對水的「呵斥」既關聯於創世(詠 104:7),也關聯於出谷的新創造事件(詠 18:16、106:9)。
  • 納鴻 1:4:他一呵斥海洋,海洋即枯竭。

換言之,單是這個動詞,就已把耶穌放在唯獨雅威才站的位置上。三部福音縱然在稱謂上分歧(師傅/老師/主),卻在這個動詞上同聲指向同一個答案:能呵斥滄海的,是天主。門徒問「這人到底是誰?」——動詞本身已先一步回答了。

這裡還藏著一個極美的反轉:舊約裡是以色列哀求天主醒來——「醒來吧!我主,你為什麼依然睡眠?」(詠 44:24);而在福音裡,門徒叫醒沉睡的主、責問他是否不管他們的喪亡(這在馬爾谷 4:38 表達得最清楚),正呼應了以色列被擲散於萬民中時詠 44:23–24 的呼求。差別在於:他們所搖醒的那一位,正是當年被哀求的天主本身。

二、馬爾谷的獨特推進:把風浪當邪魔來驅逐

三部福音共用 ἐπιτιμάω,但只有馬爾谷記下了耶穌對海所說的話,而那句話是驅魔的語言。

谷 4:39 對海說:σιώπα, πεφίμωσο——「不要作聲(σιώπα),住口/被套上口絡(πεφίμωσο)!」關鍵在 πεφίμωσο 這個字,它的字根是 φιμόω(緘口、套上嚼環)。而馬爾谷第一次用這個字,是在葛法翁會堂耶穌驅逐邪魔時:谷 1:25「耶穌叱責他(ἐπετίμησεν αὐτῷ)說:『不要作聲(φιμώθητι),從他身上出去!』」

請看這組對照——馬爾谷用完全相同的一對動詞處理邪魔與大海:

谷 1:25(驅魔) 谷 4:39(平息風浪)
叱責 ἐπετίμησεν ἐπετίμησεν
命令緘默 φιμώθητι(住口) πεφίμωσο(住口)

這不是巧合,而是馬爾谷的神學筆法:他把風暴寫成一股近乎位格性的敵對勢力,而耶穌以驅魔的話語制伏它。 在馬爾谷的世界觀裡,受造界的失序與背後的混沌/邪惡勢力相連;那位以一句話使邪魔住口的,也以同一句話使大海住口。於是平息風浪與驅魔屬於同一類行動,指向同一個身分。門徒結尾的悚懼(谷 4:41 用了「非常驚懼」這樣強烈的字),正是面對天主性顯現的恰當反應。

三、瑪竇與路加的節制

相較之下,瑪竇與路加都保留了 ἐπετίμησεν,卻略去了那句驅魔式的命令,各自服膺其整體筆法:

瑪竇把這神蹟收進他的「震盪/神顯」框架(σεισμός,見前次比對)。他不需要驅魔語言,因為他已用「大震盪」與門徒的禱告式呼求(Κύριε, σῶσον)把全段定調為教會向神性之主的祈禱。瑪竇的重心在信德先於奇蹟,故先責「小信德」,再平風海。

路加最為概括:「叱責了狂風和波浪,風浪就止息平靜了。」他既不記對海的話,也淡化責備,把全段收束於一句溫和的反問「你們的信德在那裏?」路加關心的是門徒信德的所在,而非混沌勢力的制伏。

可以這樣總結三者的層次:馬爾谷給出最具體、最具宇宙爭戰色彩的版本(驅魔式制伏混沌);瑪竇將之神顯化、教會化(震盪中的祈禱);路加將之內在化(信德在哪裏)。

四、教父與教會的承接

這「風浪即敵對勢力」的直覺,教父早已掌握,只是多以靈修(tropological)語言表達。如前次所引,《金鏈》中依拉略說基督「由於我們的怠惰,在我們內被催眠入睡」;而奧斯定在講道集第 63 篇裡,正是把那些「風」讀為失序的情慾——憤怒、怨恨、報復之念——而基督的話語使這內心的風暴歸於平靜。教父的靈修讀法與馬爾谷的驅魔筆法在此交會:無論是外在的混沌之海、背後的邪魔、還是內心的狂亂情慾,都被基督同一句具天主權威的話語所制伏

教會由此確立的核心是:平息風浪是一次基督顯現(Christophany),啟示耶穌擁有唯獨造物主才有的、對混沌與邪惡的主權。這正接續您先前的若望福音與默觀研究——在加爾默羅的靈魂黑夜中,當一切感官與理性的憑藉沉睡、彷彿基督缺席之際,真正使靈魂內外風暴止息的,不是門徒的掙扎,而是基督那句使邪魔與滄海一同緘默的話,以及人對這話語的純信德。靈魂所要做的,如奧斯定所說,只是「喚醒基督」——讓那已在船中的信德甦醒。


至此,三部福音的比對已從稱謂(認識的階段)、經敘事次序與細節(各自的基督論側重)、到動詞與命令(驅魔式的天主權威),構成一條完整的線索,最終都指向那同一個問題的同一個答案:「這人到底是誰?」——他是連風、海、邪魔都聽從的主。





福音(耶穌起來叱責風和海,遂大為平靜。)
瑪竇福音 8:23-27
耶穌上了船,他的門徒跟隨著他。忽然海裏起了大震盪,以致那船為浪所掩蓋,耶穌卻睡著了。他們遂前來喚醒他說:「主!救命啊!我們要喪亡了。」耶穌對他們說:「小信德的人啊!你們為什麼膽怯?」就起來叱責風和海,遂大為平靜。那些人驚訝說:「這是怎樣的一個人呢?竟連風和海也聽從他!」





讀經一(我主上主發了言,誰能不傳他的話。)
亞毛斯先知書 3:1-8;4:11-12
以色列子民!你們應聽從上主關於你們,即關於我由埃及國領出來的全體民族所說的話:「由世界上一切種族中,我只揀選了你們,為此,我必懲罰你們的罪惡。二人除非預約,豈能同行?獅子若無獵物,豈能在林中咆哮?幼獅若非捕到食物,豈能在洞中吼叫?雀鳥若無餌食,豈能落在地上?機檻若無所獲,豈能由地上翻起?如在城中吹起號角,人民豈不覺恐怖?如城裏發生災禍,豈不是上主所為?的確,我主上主若不先將自己的計劃啟示給自己的先知,什麼也不作。獅子咆哮了,誰不害怕?我主上主發了言,誰能不傳他的話?我傾覆了你們,像天主傾覆了索多瑪和哈摩辣,你們好似由火中抽出來的木柴,但你們還是不歸向我——上主的斷語——為此,以色列!我必要這樣對待你。以色列!因我要這樣對待你,你準備迎接你的天主吧!」





答唱詠 詠5:5-6,7,8
【答】:上主,求你常以正義引領我。

領:你絕不是喜愛罪惡的天主,惡人決不能在你面前存留,傲慢的人也不能在你前站立。對作惡的人,你也深惡厭棄。【答】

領:說謊不實的人,你全予以消除;奸詐好殺的人,上主一律厭惡。【答】

領:我得進入你的殿宇,全賴你豐厚的慈愛;我滿懷敬畏你的心,向你的聖所肅然跪拜。【答】

2026年6月29日 星期一

聖伯多祿及聖保祿宗徒節 你是伯多祿(磐石),我要將天國的鑰匙交給你

Solemnity of Saints Peter and Paul, Apostles
默觀:當伯多祿明認耶穌是天主之子之後,耶穌立刻對伯多祿說
你是伯多祿(磐石);我要在這磐石上,建立我的教會;陰間的門,決不能戰勝她。我要將天國的鑰匙交給你;凡你在地上所束縛的,在天上也要被束縛;凡你在地上所釋放的,在天上也要被釋放。」當伯多祿還是罪人的時候,耶穌就把教會建立在這個盤石上,並且把天國的鑰匙,也交給了伯多祿。從多瑪斯/奧斯定的觀點,如何闡釋?從教會的觀點如何闡釋?瑪竇福音 16:16-19 這段「伯多祿明認」與「磐石與鑰匙」的經文,正因為點出的那個張力——「當伯多祿還是罪人的時候」就被立為磐石——而成為理解整個恩寵神學的關鍵。以下分三個視角闡釋。

奧斯定的觀點

奧斯定對「磐石」的詮釋有一個著名的轉折。他早期傾向把磐石直接等同於伯多祿本人,但在晚年的《訂正錄》(Retractationes)中明確修正:真正的磐石(petra)是基督自己,伯多祿(Petrus)的名字是「從磐石而來」,而非磐石從伯多祿而來。基督是磐石,伯多祿因認信這磐石而被建立其上。

由此引出奧斯定的核心洞見:伯多祿在此代表整個教會persona Ecclesiae / figura Ecclesiae)。他的認信不是個人英雄式的表態,而是以教會的身分發出的認信,因此鑰匙是藉著伯多祿交給整個教會的。這一點直接化解了「罪人」的困難——教會本身就是「由蒙恩的罪人所組成、正被聖化中」的團體,伯多祿正是這身分的縮影。

更深的一層,是奧斯定在對抗多納特派(Donatism)爭論中確立的原則。多納特派主張:聖事若由有罪或背教的聖職人施行就無效。奧斯定堅決反對:施行聖事的是基督本身,而非聖職人的德行——「施洗的是基督」。聖事與權柄屬於主,不屬於人的潔淨與否。從這個角度看,耶穌把教會建在一個將要三次背主的人身上,恰恰是反多納特派的原型範例:教會的根基與職務的有效性,從不繫於人的功德,而繫於基督的恩寵。而伯多祿那句認信本身——「不是肉和血啟示了你,而是我在天之父」(瑪 16:17)——已經宣告它是恩賜,不是自力的成就,這完全契合奧斯定反白拉奇主義(anti-Pelagian)的恩寵論。

多瑪斯的觀點

聖多瑪斯在《瑪竇福音註解》與《神學大全》中以「基礎」的不同層次來整合這段經文。他援引格前 3:11——「除已奠定的基礎外,沒有人能奠定別的基礎,這基礎就是耶穌基督」——區分出:

基督是根本的基礎fundamentum principale);伯多祿則是職務性、次級的基礎fundamentum ministeriale),他作為基礎是因為他認信並服務於基督。多瑪斯也承接傳統,把「在這磐石上」理解為連於伯多祿剛發出的認信之信德petra erat fides confessionis)——所建立的,是基督、伯多祿的認信、以及作為基督代理者的伯多祿三者一體。

對所提問的「罪人」難題,多瑪斯提供了最精確的工具:鑰匙的權柄(potestas clavium)來自基督的設立,依職務(ex officio)而運作,不依施行者個人的聖德。 這正是日後聖事神學「ex opere operato(藉所行的事而生效)」原則的種子。職務(officium)與人(homo)有別;交託的是職務,因此即使持有者是罪人,權柄依然真實有效,聖統的傳承也因此可能。多瑪斯同時提醒:認信本身是超性的信德之舉,必須有恩寵為其原因——伯多祿不是憑血肉之力認出默西亞的。

教會訓導的觀點

教會訓導把這段經文讀為伯多祿首席權的聖經根據。第一屆梵蒂岡大公會議的《永恆司牧》(Pastor Aeternus, 1870)以瑪 16:18-19 界定伯多祿的首席治理權,並宣告此權柄延續於羅馬教宗。

第二屆梵蒂岡大公會議的《教會憲章》(Lumen Gentium)則補上了關於「罪人」的決定性表述。LG 8 稱教會「同時是聖的,又常需要被淨化」(sancta simul et semper purificanda)——教會的聖德來自基督這頭,而其肢體在歷史中始終是需要悔改的罪人。這與奧斯定「義人與罪人混雜的身體」(corpus permixtum)一脈相承。

《天主教教理》進一步整合:CCC 552-553 講伯多祿的首席與鑰匙;CCC 881-882 講教宗職;而「束縛與釋放」的權柄(瑪 16:19)被理解為一個寬廣的範圍——赦罪的權柄(連於和好聖事,CCC 1444)、訓導的權威、以及紀律與教義上的決斷。值得注意的是,同樣的「束縛/釋放」在瑪 18:18 交給了全體門徒,這顯示伯多祿的獨特,不在於壟斷此權,而在於他是這權柄合一的有形中心。

教會的整體立場因此可總結為:根基是基督,伯多祿是有形的、職務性的基礎,並在傳承中延續;而基督把鑰匙交給罪人之手這一事實,本身就是天主俯就與仁慈的記號。

把三個視角收攏起來,——「當伯多祿還是罪人的時候」——其實是在重述羅 5:8 的同一恩寵邏輯:「基督在我們還是罪人的時候,就為我們死了。」磐石之所以是磐石,不在伯多祿的堅固,而在那認信背後「在天之父」的啟示,與設立鑰匙的基督。教會建在罪人之上而陰間的門不能戰勝她,這不是矛盾,而正是福音的形狀。

白拉奇主義是教會初期最重要的恩寵爭論之一,奧斯定畢生後期幾乎都在與之周旋。理解它,等於掌握天主教恩寵神學的骨架。

反白拉奇主義(anti-Pelagian)?請詳細解釋?

白拉奇其人與爭論的引爆

白拉奇(Pelagius,約 354–420)是一位來自不列顛的隱修士,五世紀初活躍於羅馬。他並非放縱之人,恰恰相反——他是一位嚴格的道德改革者,對當時羅馬基督徒生活的鬆弛深感憂心。他的神學動機其實是「牧靈」的:他要喚醒人承擔道德責任,反對人把自己的罪推給「軟弱的人性」當藉口。

引爆爭論的,據說正是奧斯定《懺悔錄》中那句著名的祈禱:「求你賜下你所命令的,並命令你所願意的」(Da quod iubes, et iube quod vis)。白拉奇聽到這句話極為反感——在他看來,如果連遵守誡命的能力都要天主額外賜下,那麼天主頒布誡命、又要求人守誡命,豈不荒謬?人若沒有能力做到,天主怎能公義地要求?這句話成了整場爭論的火種。

白拉奇主義的核心主張

白拉奇的體系建立在幾個彼此扣連的命題上。

第一是對原罪的否定。白拉奇主張,亞當的罪只傷害了亞當自己,並未把一種敗壞的本性遺傳給全人類。亞當對後人的影響只是「壞榜樣」(exemplum)——他樹立了犯罪的先例,後人是「模仿」他而犯罪,而非「遺傳」了罪。同樣地,基督對人的作用主要也是「好榜樣」。

第二是自由意志的完整無損。既然沒有原罪敗壞人性,人的自由意志便完好如初,本性上就具備行善、守誡、避罪的能力。白拉奇有一個著名的三分法:posse(能力)、velle(意願)、esse(實現)。他承認「能力」(posse)是天主在受造時白白賜予的本性恩賜,但「意願」與「實現」則完全出於人自己。換言之,行善的「可能性」來自天主,行善的「實際抉擇」則是人靠自己達成的。

第三是對恩寵的窄化。白拉奇並不完全否認恩寵這個詞,但他把恩寵重新定義為「外在的協助」:受造的本性(自由意志本身就是一種恩寵)、法律與誡命的教導、基督的榜樣與教訓。這些都是「光照與教導」式的恩寵,幫助人「更容易」行善。但他堅決否認有一種「內在的、使人能夠行善」的恩寵在意志內部運作。對他而言,人不需要這種恩寵也能不犯罪——他甚至主張,理論上有人可以靠本性達到完全無罪。

由此衍生的還有對嬰兒洗禮的麻煩立場。既然嬰兒沒有原罪,那麼為嬰兒授洗就不是為了赦免原罪,這直接牴觸了當時教會「為赦罪而洗」的普遍實踐——這一點後來成為駁倒白拉奇主義最有力的「實踐證據」。

奧斯定的反駁

奧斯定的回應構成了「反白拉奇主義」的實質內容,可以歸納為幾條主軸。

原罪是真實的遺傳,不只是榜樣。 奧斯定訴諸羅 5:12——「罪惡藉著一人進入了世界……死亡遍及眾人,因為眾人都犯了罪」。他指出全人類在亞當內構成一個墮落的整體(massa damnata / massa peccati,「該受罰的群體」「罪的群體」)。人生來就帶著一種傾向惡的扭曲(奧斯定常用 concupiscentia,私慾偏情),這不是某些人的特例,而是普遍的人性處境。教會為嬰兒授洗赦罪的古老實踐,正證明了原罪的普遍性——這是奧斯定反覆使用的論證。

自由意志雖在,卻已受傷、不再自由地趨向善。 這是奧斯定最精妙之處。他並不否認人有自由意志(他反對的是把意志說成完好無損)。他區分了人性的四個狀態:墮落前的人「能不犯罪」(posse non peccare);墮落後的人陷於「不能不犯罪」(non posse non peccare)的處境——意志仍在運作,卻被私慾捆綁,無法靠自己真正地、持久地轉向天主;在恩寵中的人重獲「能不犯罪」;而在天鄉的榮福境界則是「不能犯罪」(non posse peccare)。關鍵在於:墮落後的意志需要被醫治、被釋放,才能真正自由——而醫治它的,正是恩寵。

恩寵是內在的、先行的、白白賜予的。 針對白拉奇把恩寵窄化為外在協助,奧斯定堅持恩寵首先是天主在人意志「內部」的運作。他發展出兩個關鍵概念:先行的恩寵gratia praeveniens,預先的恩寵)使人「開始」願意行善——連那個最初的「願意」本身都是恩賜,不是人自備的;以及助佑的恩寵gratia subsequens / cooperans,伴隨、合作的恩寵)使人能把這願意「實現」出來。所以白拉奇的三分法被整個翻轉了:在奧斯定看來,posse、velle、esse 三者——能力、意願、實現——全都需要恩寵。最有力的經文武器是格前 4:7:「你有什麼不是領受的呢?既然是領受的,為什麼你還誇耀,好像不是領受的呢?」如果連你的善行、你的信德、你的「願意」都是領受來的,人就沒有任何可誇的餘地。

恩寵的白白性與預定。 既然連最初的信與願都是恩賜,奧斯定推到底,便導向了預定論:天主在永恆中、不依人的功德,白白地揀選了一些人賜予這「恆心到底的恩寵」(donum perseverantiae)。這是奧斯定思想中最尖銳、也最具爭議的部分——後來連天主教傳統都對此有所節制和平衡,而不照單全收。

把這場爭論濃縮成一句口號,就是:白拉奇說「人能,所以天主賞」;奧斯定說「天主賞,所以人能」。 兩者的次序剛好相反,而這個次序就是整個福音的次序。

半白拉奇主義

故事沒有在白拉奇被定罪後結束。在高盧南部(特別是馬賽一帶)出現了一批修道人,以聖若望·卡西安(John Cassian)為代表,後世稱之為半白拉奇主義(Semi-Pelagianism,這是後人取的名字,當時並無此稱)。

他們接受奧斯定關於原罪的大部分主張,也承認人需要恩寵才能完成得救的歷程。但他們在一個點上踩了煞車:他們認為信德的「最初一步」(initium fidei,信仰的開端)可以出於人的自然意願——人先邁出微小的一步轉向天主,天主才以恩寵回應、接續。換言之,他們保留了一塊「人先動、天主後應」的領地。這些修道人的牧靈憂慮是真實的:若一切(連預定)都出於天主白白的揀選,那麼勸人努力修德、警惕怠惰的講道還有什麼意義?這是一種對「宿命論危險」的擔心。

奧斯定晚年的兩部著作《論預定》與《論恆心的恩賜》正是回應這批人。他堅持連「信仰的開端」也是恩寵的工作——若信的第一步出於自己,格前 4:7 的「你有什麼不是領受的」就被架空了。

教會訓導的裁定

教會的最終立場,是在肯定奧斯定恩寵論主軸的同時,避開其預定論最嚴厲的稜角,走出一條平衡之路。

白拉奇主義本身先後在 418 年的迦太基會議、以及 431 年的厄弗所大公會議被定罪。

對半白拉奇主義的決定性裁決,則發生在 529 年的第二屆奧蘭治會議(Council of Orange),由教宗波尼法爵二世批准。這次會議的裁定極為重要,它確立了天主教恩寵論的基準:

連信德的開端、連那最初「願意相信」的渴望,都是聖神的恩賜在人內運作的結果,而非出於人的本性能力——這直接否定了半白拉奇主義的核心。先行的恩寵是一切善功的起點。人在成義的過程中需要恩寵被「預先準備」(恩寵先行)。

但奧蘭治會議同時做了關鍵的平衡:它否定了「雙重預定」——亦即否定了「天主預定某些人下地獄」這種說法,明言絕不可相信有人被天主預定去作惡。它保留了恩寵的絕對優先與白白性,卻擋住了預定論可能滑向的命定論深淵。後來特利騰大公會議(Council of Trent)在回應誓反教(基督新教)的爭論時,又進一步精細地界定了成義中恩寵與人的自由配合(人在恩寵推動下「自由地予以同意與合作」),完成了天主教恩寵論的完整輪廓。

回到伯多祿

現在可以看出,為什麼在前面談伯多祿時要點出「反白拉奇主義」這個詞。

伯多祿那句認信——「你是默西亞,永生天主之子」——緊接著耶穌的回答是:「不是肉和血啟示了你,而是我在天之父」(瑪 16:17)。這句話本身就是一篇微型的反白拉奇宣言:認出基督這件事,不是伯多祿靠本性血肉的力量達成的「實現」(白拉奇的 esse),而是天父白白啟示的恩賜。連這認信的「能」與「願」,都是領受來的。

而「磐石之所以是磐石,不在伯多祿的堅固」這一點,也正是奧斯定的核心:把教會建在一個將要背主的罪人身上,恰恰宣告了根基不在人的功德、而在恩寵。白拉奇若來讀這段,大概會強調伯多祿信德的英勇;奧斯定讀它,看見的卻是天父先行的啟示與基督主動的設立。整個次序——天主先動,人才能回應——在伯多祿身上,與在每一個蒙恩的罪人身上,是同一個。

職務(officium)與人(homo)有別;交託的是職務,因此即使持有者是罪人,權柄依然真實有效,聖統的傳承也因此可能。此處"因此即使『持有者』是罪人",應該為施行(執行),比較合理!可以討論!

您這個指正是對的,而且點得相當準。讓我把這個區分講清楚,因為它牽涉到兩個不該被混在同一個詞底下的層面。

為什麼「施行者」在這裡更精確

您的直覺背後,其實正對應一組多瑪斯聖事神學的關鍵術語:ex opere operato(藉所行的事而生效) 對比 ex opere operantis(藉行事者而生效)

這組對比的整個重點,就落在「行事者」(operans)這個字上。多納特派的主張,本質上是一種 ex opere operantis 的立場——聖事是否有效,取決於那個「行事、施行聖事的人」是否聖潔。奧斯定與後來多瑪斯的反駁,則是 ex opere operato:有效性取決於「所行的那件事」本身(因為真正施行的是基督),而不取決於施行那件事的人之德行。

所以爭論的焦點人物,在語法和神學上,都是那個動手施行聖事的人——施洗的人、祝聖聖體的人、授予聖秩的人。多納特派爭的從來不是「某人抽象地『持有』一個職位」,而是「由背教者(traditores)所施行的洗禮、所授予的聖秩,到底算不算數」。就這個層面而言,「施行者是罪人」確實比「持有者是罪人」更貼合史實與術語。您的修正是對的。

不過,原句其實夾帶了兩件事

那句話後半段接了「聖統的傳承也因此可能」,這暴露出原本的措辭把兩個不同的東西壓進了同一個「持有者」裡:

其一是權柄的有效運作,也就是聖事被有效地施行。這一層,主詞是 minister(施行人),用「施行者」最準。一位身處罪中的神父,所祝聖的聖體依然是真實的聖體——因為施行的是基督。

其二是職務的持有與傳遞,也就是聖統的延續。這一層談的是誰「擁有」這個職分、並把它傳下去。在這個意義上,「持有者」並非用錯——一位犯罪的主教,其主教職分本身依然真實有效(potestas ordinis 不因罪而喪失),他也因此仍能有效地祝聖、授秩。

但這裡有個收束點:傳承這個動作本身,仍然是一次「施行」。 主教把聖秩傳下去,靠的正是「施行授秩禮」這個具體行動。所以即便是「傳承」這一層,最終也回到 ex opere operato 的同一個原則上——傳遞之所以可能,是因為那個施行傳遞的人,無論聖潔與否,所行的事依然生效。

比較合理的措辭

把兩層拆開,原句可以改寫得更乾淨:

職務(officium)與人(homo)有別。所交託的是職務本身,而非繫於人的德行;因此即使施行者身處罪中,其所施行的聖事與職權依然真實有效(ex opere operato)。也正因為有效性不繫於施行者的聖潔,聖統的傳承——本身亦是一次次的施行——才得以跨越歷代不潔的器皿而不中斷。

這樣,「施行者」承擔有效性的論證主軸,「傳承」則被點明它同樣是施行的延伸,整段就統一在 ex opere operato 這一個原則之下,不再有「持有 / 施行」混用的鬆動。

唯一我會替原本的「持有者」保留一點空間的情況是:當論述焦點不在聖事行動、而在「某位犯罪的教宗是否仍合法持有首席之職、其管轄權potestas iurisdictionis)是否仍然存續」——那種純粹討論「職分歸屬」的脈絡,「持有者」才是本位詞。但在我們先前談多納特派與「施洗的是基督」的那個脈絡裡,您說得對,焦點是施行,不是持有

但是,唯一我會替原本的「持有者」保留一點空間的情況是:當論述焦點不在聖事行動、而在「某位犯罪的教宗是否仍合法持有首席之職、其管轄權(potestas iurisdictionis)是否仍然存續」——那種純粹討論「職分歸屬」的脈絡,「持有者」才是本位詞?理論上,應該是繼承者,更接近宗徒傳下來的職務意義!可以討論!

您這個推進非常漂亮,而且它逼出了一個我原句其實沒講清楚的層次。讓我先同意您,再把一個會「替我原本的措辭翻盤、但又翻得不完全」的細節擺出來。

您是對的:在「本質」這一層,繼承者才是本位詞

主教的拉丁本名就是 successor apostolorum(宗徒的繼承者),教宗則是 successor Petri(伯多祿的繼承者)。這不是修辭,而是這個職分的構成性定義——它的整個身分,是由「宗徒繼承」(successio apostolica)所界定的。換言之,這個職分根本上不是被「抽象地擁有」,而是被「領受—傳下」;一個人之所以握有此職,正因為他站在一條從宗徒延伸下來的線上。

就這個本質層面而言,「持有者」確實太靜態、太中性了——它只說「某人手上有這東西」,卻漏掉了「這東西是繼承來的、且要傳下去」這個核心。您把它換成「繼承者」,抓到的正是 successio 這個被原句掩蓋掉的構成性範疇。這一點您完全對。

但有個反諷:我當時舉的偏偏是「管轄權」

這裡要把兩種權柄分開,因為它們跟「繼承」的關係並不一樣:

聖秩權(potestas ordinis——由祝聖而來,帶有不可磨滅的神印(character indelebilis),不因罪、異端、裂教而喪失。這一層才是真正「沿著繼承之鏈被傳下來」的東西:靠的是歷代有效祝聖的不斷手按手。對這一層,「繼承者」是百分之百的本位詞——權能正是因其為繼承者、透過那條鏈而臨到他。

管轄權(potestas iurisdictionis——治理之權,繫於教會性的共融與合法的教會使命,可以被限制、被收回、被喪失amissio officii,職分的喪失)。

而我先前舉的例子——「某位犯罪的教宗,其 potestas iurisdictionis 是否仍然存續」——偏偏問的是管轄權。這就是反諷所在:管轄權恰恰是兩種權柄裡最不靠繼承之鏈傳遞、最靠當下合法名分而持有的那一個。它是「會喪失」的那一塊。所以在那個特定問句裡,「是否仍持有」「管轄權是否仍存續」,問的正是一個當下佔有狀態的問題——而不是在問那條繼承關係本身。就這個窄義而言,「持有者」當時確實在做正確的工。

收束:兩者在不同的軸上,缺一不可

所以最乾淨的劃分是這樣的:

繼承者——對位的是歷時的、構成性的那一軸:它回答「這憑什麼是一個宗徒性的職分」、「合法名分的根據何在」。它對聖秩權、對職分的本質,是本位詞。

持有者——對位的是共時的那一軸:它回答「此人此刻是否仍真實佔有這職、抑或已經喪失」。它對「管轄權是否存續」這個 amissio officii 式的問題,是本位詞。

而最後這兩軸並不對立,而是有上下之分:人之所以能「持有」羅馬首席之職,正是因為他合法地「繼承」了伯多祿的宗座。 持有的名分,奠基於繼承的事實。所以即便在「是否仍持有」這個共時問句裡,「繼承者」仍是更深的那個範疇——它是「持有」的根據;而「持有者」只是在問那個被繼承所奠定的東西,此刻是否還在他手上。

換句話說,您的修正在本質與聖秩這一層完全成立、而且更深;我原本的「持有者」則只在管轄權的當下存續這個窄問句裡守得住——而它之所以還守得住,恰恰是因為它背後預設了「繼承」這個更根本的名分。兩個詞各自站在自己的軸上,誰也取代不了誰。

假設一位神父,因為結婚而離開或者說喪失神父的聖秩權,那麼你提到聖秩權(potestas ordinis)——由祝聖而來,帶有不可磨滅的神印(character indelebilis),不因罪、異端、裂教而喪失?如何解釋?換言之,聖秩權(potestas ordinis)是否可以收回?教會是如何規定?

這是一個極好的問題,因為它正好擊中一個非常容易被混淆的點——「還俗」到底失去了什麼。答案的核心是:聖秩權(potestas ordinis)本身永不喪失,被收回的是另一樣東西。 讓我把這個區分講清楚。

神印不可磨滅,這一點沒有例外。

教會的立場在這裡是斬釘截鐵的:聖秩聖事與聖洗、堅振一樣,賦予一個不可磨滅的神印(character indelebilis),這神印一旦印上,就永遠存在,無法被任何力量除去——不因罪、不因異端、不因裂教,也不因還俗而喪失。

所以您的例子裡那位神父,無論他是因結婚而離開、還是被處分而離開,有一件事永遠是真的:他在本體上(ontologically)始終是一位司鐸。「一旦為司鐸,永遠是司鐸」(semel sacerdos, semper sacerdos)這句古老格言,講的正是這個。神印是永久的。

這帶來一個乍看奇怪、但教會明確承認的後果:一位已還俗的神父,如果遇到一個有人處於死亡危險的緊急情況,他依然「能夠」而且應該為那人施行赦罪——並且這赦罪是真實有效的。為什麼?因為祝聖所給的那個「能力本身」從來沒有離開過他。這恰恰反過來證明了:聖秩權沒有被收回。

那麼「還俗」收回的是什麼?

被收回的不是「能力」(potestas / the power),而是合法行使這能力的權利與授權。教會法把這兩件事分得很開:

其一是獨身的義務獲得豁免——這通常是還俗申請的實際動機。教會解除了他守獨身的承諾,使他能合法地進入婚姻。

其二是被禁止行使聖秩(拉丁術語常作 a divinis 的禁止,或更精確地說,喪失了聖職人的權利與義務)。從此他不得公開舉行彌撒、不得施行聖事、不得講道、不得擔任任何需要聖秩的職務。

關鍵就在這裡:他被禁止的是「行使」,而不是「擁有」。那個由神印賦予的根本能力仍在他身上沉睡——只是教會收回了讓他合法地、公開地把它使出來的授權。用一個比喻:神印像是永久燒錄進去的資格,還俗則是吊銷了執照。資格還在,執照沒了。

而前面那個「死亡危險中仍可赦罪」的例外,正好暴露出這個分界的本質:在那種極端情況下,教會基於救靈魂的至高法則,臨時補上了所欠缺的「授權」(教會法甚至規定,在死亡危險中,任何司鐸——即使被撤職、被絕罰——都自動獲得赦免一切罪的權柄)。能力一直都在;一旦授權的障礙被移除,它立刻就能有效運作。這證明被拿走的從來是授權,不是能力。

教會法的具體規定

現行的《天主教法典》(1983年版)用的術語是「喪失聖職身分」(amissio status clericalis,常被通俗地稱為「還俗」laicization)。法典規定它透過三種途徑發生:

其一,由有管轄權的法庭或行政程序,宣告聖秩授予本身無效——注意,這不是「除去神印」,而是判定當初那次祝聖根本不成立(例如缺乏必要條件)。若聖秩從未有效授予,自然也就沒有神印可言;這跟「收回已存在的神印」是兩回事。

其二,作為對某些極重罪行的刑罰(poena)而被判處。

其三,由宗座(教宗)恩准的詔書而獲得——這是最常見的、神父主動申請還俗的途徑。

但所有這些法典條文都建立在同一個神學前提上,而法典本身也明文承認;有效授予的聖秩,絕不喪失。 法典清楚表明,即使一位聖職人喪失了聖職身分,他依然受神印的束縛;只是被禁止行使聖秩之權,並從一切聖職的權利義務中被免除。在極少數情況下,若一位已還俗者後來要重新被准許行使聖職,教會不會、也不能為他「重新祝聖」——因為神印一直都在,重新祝聖反而會構成褻聖。教會只需「恢復」他行使的授權即可。這一點,是整個道理最有力的證明。

收束回到您原本的線索

所以回到您前面那組「繼承者 vs 持有者」的軸,這個案例剛好給了一個漂亮的註腳:

聖秩權(potestas ordinis)——由神印承載的那個能力——確實不可收回,我先前的陳述在這一層完全成立。一位還俗的神父,在這個本體層面上,仍然是那條宗徒繼承之鏈上的一環,神印未失。

被收回的是管轄權與合法行使的授權(potestas iurisdictionis 與行使聖秩的權利)——而這正好又落回我們上一輪確認過的那一塊:管轄權與授權,是「會喪失、可收回」的那一軸。換句話說,您舉的「神父還俗」這個案例,非但沒有推翻「神印不可磨滅」,反而把「不可磨滅的能力」與「可收回的授權」這兩層,用一個最具體的方式徹底分了開來——能力永存,授權可奪。教會兩千年來在這個區分上,從未鬆動過。




福音(你是伯多祿(磐石),我要將天國的鑰匙交給你。)
瑪竇福音 16:13-19
那時候,耶穌來到了斐理伯的凱撒勒雅境內,就問門徒說:「人們說人子是誰?」門徒說:「有人說是洗者若翰;有人說是厄里亞;也有人說是耶肋米亞,或者先知中的一位。」耶穌對他們說:「你們說我是誰?」西滿伯多祿回答說:「你是默西亞,永生天主之子。」耶穌回答他說:「約納的兒子西滿,你是有福的,因為不是肉和血啟示了你,而是我在天之父。我再給你說:你是伯多祿(磐石);我要在這磐石上,建立我的教會;陰間的門,決不能戰勝她。我要將天國的鑰匙交給你;凡你在地上所束縛的,在天上也要被束縛;凡你在地上所釋放的,在天上也要被釋放。」




讀經一(現在,我實在知道:主派遣了他的天使,來救我脫免黑落德的手。)
宗徒大事錄 12:1-11
那時候,黑落德已下手磨難教會中的一些人,用劍殺了若望的哥哥雅各伯。黑落德一看到猶太人喜歡,便命人連伯多祿也加以拘捕。當時正值無酵節日;他們把伯多祿逮捕後,就押在監獄裡,交由四班兵士——每班四人——看守;打算在逾越節後,帶到百姓面前。伯多祿就被看管在監獄裡,而教會也為他向天主懇切祈禱。及至黑落德將要提審伯多祿的時候,那一夜,伯多祿被兩道鎖鏈縛著,睡在兩個士兵當中;門前還有衛兵把守監獄。忽然,主的一位天使顯現;有一道光,照亮了房間;天使拍著伯多祿的肋膀,喚醒他說:「快快起來!」鎖鏈於是從他手上,脫落了。天使向伯多祿說:「束上腰,穿上你的鞋!」伯多祿都照辦了。天使吩咐伯多祿說:「披上你的外氅,跟我來吧!」他就出來跟著走,還不知道天使所做的,是真實的,只想是見了異像。他們經過第一道崗,又第二道,來到通往城裡的鐵門前,鐵門就自動給他們開了;他們便出去,往前走了一條街;忽然,天使離開伯多祿,不見了。伯多祿這才清醒過來,說:「現在,我實在知道:主派遣了他的天使,來救我脫免黑落德的手,及猶太人民所希望的事。」




答唱詠 詠34:2-3, 4-5, 6-7, 8-9

【答】:上主由我所受的一切驚惶中,將我救出。(詠34:5)

領:我要時時讚美上主;我的口舌不斷讚頌上主。願我的心靈,因上主而自豪。願謙卑的人聽到,也都歡喜雀躍。【答】

領:請你們同我一起讚揚上主,讓我們齊聲頌揚他的名字。我尋求了上主,他俯聽了我的祈求:由我受的一切驚惶中,將我救出。【答】

領:你們瞻仰他,要喜形於色;你們的面容,絕不會羞愧。卑微人一呼號,上主立即俯允,並且救拔他,脫離一切艱辛。【答】

領:在那敬畏上主的人四周,有上主的天使紮營護守。請你們體驗,請你們觀看:上主是何等和藹慈祥!投奔他的,真是有福。【答】




讀經二(正義的冠冕,已為我預備好了。)
保祿宗徒致弟茂德後書 4:6-8,16-18
親愛的:
我已被奠祭;我離世的時期,已經近了。這場好仗,我已打完;這場賽跑,我已跑到終點;這信仰,我已保持了。從今以後,正義的冠冕,已為我預備好了,就是主、正義的審判者,到那一日,必要賞賜給我的;不但賞賜給我,而且也賞賜給一切愛慕他顯現的人。在我初次過堂時,沒有人在我身旁;眾人都離棄了我。願天主不歸罪於他們!但是,主卻在我左右,堅固了我,使福音的宣講,藉著我而完成,使一切外邦人,都能聽見;我也從獅子口中,被救了出來。主要救我脫離各種凶惡的事,也要使我安全地進入他天上的國。願光榮歸於他,於無窮世之世!阿們。

2026年6月28日 星期日

誰不背起自己的十字架,不配是我的人。誰接納你們,就是接納我

receives a prophet will receive a prophet’s reward
默觀:今天耶穌的教訓內容,若以人的倫理價值觀點來看,一定心裡會覺得於教導上似乎衝突。從十誡的觀點來看,也要我們孝敬父母。從愛的對象來看,確實無法理解,但是從奧斯定、多瑪斯的愛的秩序上來看,就不會衝突了!耶穌教訓的重點就是愛的秩序。十誡是有順序與秩序的,對天主的誡命(第一至三誡),對天主的誡命(第一至三誡)第一誡:欽崇一天主於萬有之上。第二誡:毋呼天主聖名以發虛誓。第三誡:守瞻禮之日。對人的誡命(第四至十誡)第四誡:孝敬父母。第五誡:毋殺人。第六誡:毋行邪淫。第七誡:毋偷盜。第八誡:毋妄證。第九誡:毋願他人妻。第十誡:毋貪他人財物。另外,耶穌也曾經被經師問過,那一條戒命是最大的,耶穌回答就是愛天主在萬有之上,其次,才是愛人如己。所有的戒命都繫於這兩條。那麼就能夠懂得耶穌今天的教訓。





福音(誰不背起自己的十字架,不配是我的人。誰接納你們,就是接納我。)
瑪竇福音 10:37-42
那時候,耶穌對宗徒說:「誰愛父親或母親,超過我,不配是我的人;誰愛兒子或女兒,超過我,不配是我的人。誰不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隨我,不配是我的人。誰要獲得自己的生命,必要喪失生命;誰為我的原故,喪失了自己的生命,必要獲得生命。「誰接納你們,就是接納我;誰接納我,就是接納那派遣我來的。「誰接納一位先知,因為他是先知,將領受先知的賞報;誰接納一位義人,因他是義人,將領受義人的賞報。「誰如果給這些小子中的一個,一杯涼水喝,只因他是門徒,我實在告訴你們,他決不會失去他的賞報。」




讀經一(厄里叟是天主的聖者,讓他留下。)
列王紀下 4:8-11,14-16
有一天,厄里叟路過叔能;那裡有一個富貴的婦人,曾經挽留他吃飯。因此,厄里叟每次路過那裡,總到她家裡吃飯。婦人對丈夫說:「現在我看出:這個時常路過我們這裡的天主的人,是位聖者。我們可以在房頂上,給他蓋一間小房,裡面放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一盞燈。這樣,他幾時來到我們這裡,都可以在那裡休息。」有一天,厄里叟又到了那裡,就進入那間小房休息。厄里叟問僕人革哈齊,說:「我們究竟能為這婦人做什麼?」革哈齊回答說:「可憐她沒有兒子,丈夫又老了。」厄里叟說:「快叫她來!」僕人就將那婦人叫來。那婦人站在門口;厄里叟就對她說:「明年這時,你必懷抱著一個兒子。」



答唱詠 詠89:2-3, 16-17, 18-19

【答】:我要永永遠遠歌頌上主的恩寵。(詠89:2)

領:我要永永遠遠歌頌上主的恩寵,要世世代代稱揚你的信實。你原說過:「我的恩寵已永遠奠定!」就如你在天上確定了你的信實。【答】

領:會歡樂歌唱的百姓,的確有福。上主,他們在你慈顏容光中行走,他們常常因你的名而歡躍;你的正義使他們引以自豪。【答】

領:因為你是他們所誇耀的力量。因你的慈惠,我們才能嶄露頭角。因為上主是我們的庇護;以色列的聖者是我們的君王。【答】



讀經二(我們藉著洗禮,與基督同葬了,並在新生活中度生。)
保祿宗徒致羅馬人書 6:3-4,8-11
弟兄姊妹們:
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們受過洗,歸於基督耶穌的人,就是受洗,歸於他的死亡嗎?我們藉著洗禮,已歸於死亡,與他同葬了,為的是基督怎樣藉著父的光榮,從死者中復活了,我們也怎樣在新生活中度生。所以,如果我們與基督同死,我們相信也要與他同生,因為我們知道:基督既從死者中復活,就不再死;死亡不再統治他了,因為他死,是死於罪惡,僅僅一次;他活,是活於天主。你們也要這樣,看自己是死於罪惡,在基督耶穌內,活於天主的人。

將有許多人從東方和西方來,同亞巴郎、依撒格、雅各伯一起坐席

only say the word and my servant will be healed
默觀:福音中的百夫長對耶穌所說的那句話
「主!我不堪當你到我舍下來,你只要說一句話,我的僕人就會好的。」正是彌撒中領聖體前 Domine, non sum dignus 的出處。耶穌對百夫長的回應卻說:「我實在告訴你們:在以色列我從未遇見過一個人,有這樣大的信心。」耶穌很少使用『信心』這個字,大部分是使用『信德』一、原文 πίστις 與「信心/信德」的張力,希臘原文這個字是 πίστις (pistis),這一個字涵蓋了相當寬的語意光譜:信賴、信任、把握(fiducia,relational trust)信仰、信德(fides,相信的內容與超性之德)忠信、信實(fidelity,可靠)中文神學傳統把這一個希臘字拆成了兩個詞:信德——士林神學意義下的「向天主之德(超德)」之一(信、望、愛),是天主所傾注、使人在天主權威上同意所啟示真理的超性德能(多瑪斯《神學大全》II-II, q.4)。
信心 / 信賴——較偏向那「依恃、託付」的行動與心態(fiducia)。

關鍵在於:思高本對同一個希臘字 πίστις,並沒有完全一致地翻譯。同一章 8:26 耶穌責備門徒「小信德的人啊」(ὀλιγόπιστοι),用的是「信德」;9:2 癱子、9:22 患血漏婦人、15:28 客納罕婦人「你的信德真大」,也都用「信德」。可是 8:10 卻用「信心」。所以這不是一個嚴格的神學規則,而是譯者在不同處的取捨。
那麼為什麼這裡用「信心」會顯得貼切?百夫長的「信」恰恰是最純粹的 fiducia 型態:他不是先理解了基督的身分與啟示內容(fides quae)才相信,而是憑著自己對「權柄/命令」的經驗,類比地確信「祢只要說一句話」(8:8) 就足以成事。這是對基督話語效能的全然託付,而非對啟示道理的理智同意。「信心」一詞剛好托出這層「依恃、信賴」的味道。

二、這份「信」特殊在哪裡
特殊處不在「信」的份量大小本身,而在於:這是一個外邦人,在以色列尚未遇見的程度上,僅憑類比於羅馬軍制的「權柄結構」,就認出了基督話語的絕對效力。他把基督的「言」放在與天主創世之「言」同等的位階上——說一句話,事就成了。這也預示了 8:11-12 救恩向萬民開放、「本國子民反被驅逐」的主題。
對加爾默羅靈修而言,這裡有一個美好的接點:聖十字若望所講的「信德」(fe) 正是與天主結合的近便又相稱的途徑,是那在「黑暗」中超越理智把握、純然依恃天主的德能。百夫長式的「只要說一句話」,正是這種「暗夜中的信」的福音原型。

三、「僕人」是奴隸嗎?——παῖς 與 δοῦλος 的區分
思高本在這裡其實忠實地保留了原文的兩個不同字:8:6、8:8、8:13 那位患病的,原文是 παῖς (pais)——思高譯「僕人」。8:9 百夫長舉例說「對我的奴僕說:你作這個」,原文是 δοῦλος (doulos)——思高譯「奴僕」。

兩個字的分別:

δοῦλος 明確是「奴隸/奴僕」,法律意義下的奴隸。παῖς 本義是「孩子、男孩」,引申為「僕僮」,帶有親近、受看重的意味(在七十賢士譯本中,παῖς 還用來譯「上主的僕人」עֶבֶד,是尊貴的稱呼)。

拉丁《拳古本》同樣作了這個區分:8:6、8:8 用 puer(男孩/僕僮),8:9 用 servus(奴隸)。三種語文(希臘 παῖς/δοῦλος、拉丁 puer/servus、思高 僕人/奴僕)一致地把這兩種身分分開。
那麼「在那個時代是否其實就是奴隸」?一位羅馬百夫長家中的僕僮,在羅馬法下極可能本來就是個奴隸(servus)。路加的平行記載更清楚——路 7:2 稱這患病的是δοῦλος,而且是「他所器重的」(ἔντιμος);但到了路 7:7 百夫長自己口中卻改稱παῖς。可見同一個人,法律身分是奴隸,主人卻以帶感情的 παῖς 來稱呼他。
所以結論是:這人在當時的法律地位很可能確實是奴隸,但福音作者刻意選用 παῖς(而非 δοῦλος)來指這位患病者,凸顯百夫長對他的珍視與不忍——一位羅馬軍官肯為一個僕奴的病痛奔走求醫,本身就是這段敘事中愛德的見證。譯為「僕人」而不譯「奴隸」,正是要保住這份原文的溫度,而把冷硬的「奴僕」留給 8:9 那個純粹講權柄結構的舉例。
8:14-17 在瑪竇編排中的整體
先看結構。8:1-17 其實是一個精心安排的三聯治病敘事 + 一段黃昏概述 + 一句「應驗」公式:
8:1-4 潔淨癩病人
8:5-13 治好百夫長的僕人
8:14-15 治好伯多祿的岳母
8:16 黃昏,一句話驅魔、治好眾病人
8:17 應驗依撒意亞先知的話

這三位被治者的選取不是隨意的,而是逐一跨越了三道社會與宗教界線:癩病人是被潔淨律排除在以色列「內部」的人;百夫長的僕人代表外邦;伯多祿的岳母則是一位婦女。潔淨、種族、性別三道藩籬,在這緊鄰的三段裡被基督的醫治一一穿越。瑪竇把這組奇蹟緊接在山中聖訓(5-7章,以「言」彰顯權柄)之後,用意是讓基督的權柄再以「行動」顯明——而 8:17 就是替這一切「行動」下的神學註腳。

伯多祿的岳母 (8:14-15)
幾個值得默想的細節:
其一,這節印證了伯多祿是已婚的(參格前 9:5,保祿提到「主的兄弟和刻法」都帶著為姊妹的妻子同行)。其二,「就摸了她的手」。基督主動的「觸摸」呼應 8:3 祂伸手撫摸癩病人——按律法,觸碰病者本會沾染不潔,但在基督身上方向是逆轉的:不是不潔染上祂,而是祂的潔淨與生命傳給對方。其三,也是靈修上最關鍵的——「她便起來伺候他」。「伺候」原文是 διακονέω (diakoneō),即「服事、執事性的服務」。被基督所觸、被醫治之後,她的第一個動作是起來服事。這正是門徒生命的縮影:受恩 → 起身 → 服事。而「起來」一詞(ἠγέρθη)在福音中又帶著「復活/被舉起」的回響——受治癒者是被基督「扶起」進入服事的。
黃昏概述 (8:16)
「他一句話就驅逐了惡神」——請留意這裡與百夫長那句「祢只要說一句話」(8:8) 的呼應。百夫長所信賴的那「一句話」之效能,在 8:16 當場以行動兌現了。瑪竇等於在說:那外邦人憑信心所把握的,正是真的。
8:17 應驗依撒意亞 53:4
這是瑪竇典型的「應驗公式」(πληρωθῇ τὸ ῥηθὲν)。所引的是依撒意亞 53 章——第四首「上主僕人之歌」(依 52:13-53:12),即「受苦僕人」的核心篇章。意思是:祂承受了我們的脆弱、擔荷了我們的疾病。
這裡有三層特別要緊的:
第一,瑪竇把「受苦僕人代人受苦」直接讀進了治病的服務裡。 一般我們把依 53 連到十字架上的贖罪,但瑪竇在此先把它用在醫治上。換言之,基督的治病不只是大能的展示,更是一種「背負」——祂不是隔著距離、毫髮無傷地施恩,而是把人類的病苦真正擔上自己肩頭。這是 compassio(同受苦難)的邏輯,是降生奧蹟中「祂取了我們的軟弱」的具體展現。
第二,一個聖經學上的細節。 瑪竇此處的譯文不跟隨七十賢士本(LXX 把依 53:4 偏向「擔負我們的罪」這種靈性化處理),反而更貼近希伯來原文的「我們的疾病/我們的疼痛」(חֳלָיֵנוּ/מַכְאֹבֵינוּ),所以用了「脆弱/疾病」這種指向肉身病苦的字眼,好扣緊上文的治病脈絡。瑪竇(或其所據的譯本傳統)在此是刻意選了更「肉身性」的讀法。
第三,教會訓導的接點。 《天主教教理》1505 正是引用這節:基督「背負了我們的軟弱」,祂對病者的親近,使祂與一切受苦者結為一體——這也是日後「病人傅油聖事」神學的根。
給您默觀的一條線
把 8:15 的「起來伺候」和 8:17 的「祂擔荷了我們的疾病」並讀出浮現一個很加爾默羅的圖像:基督先俯身擔起我們的脆弱,而被祂扶起的人,則起身去服務。受治癒不止於安息在恩寵裡,而是流溢為 διακονία。
這正是聖女大德蘭在《七寶樓台》第七重住所所堅持的——最高的默觀恩寵,終須結出為近人服務的果實,「瑪爾大與瑪利亞要攜手同行」。伯多祿岳母被治癒後立刻起來伺候,可說是這條「默觀必歸於愛德」原理的福音原型。
「職事」是名詞,它其實帶著新教的味道。
一、字面意思
「職事」是想翻譯希臘文的 διακονία (diakonia) / 拉丁文 ministerium,中文一般作「服務、職務、使命」——指一項受派遣、受託付而去執行的工作。所以「治病的職事」是:基督醫治眾人的這整項受派遣的工作/使命。瑪竇不只把依撒意亞「受苦僕人」連到十字架,而是連到基督醫治眾人這件「服務」本身。
二、為什麼這個詞不夠天主教
問題在於:「職事」(以及「執事」)正是新教《和合本》用來譯 διακονία 的標準詞。最典型的就在格林多後書 3 章——和合本作「定罪的職事」「稱義的職事」,而思高本同一處用的是「職務」(定罪的職務、成義的職務)。
三、天主教該怎麼說
在思高/天主教語境裡,表達同一個意思,該用:職務(最貼近思高對 διακονία 的譯法)使命(messianic mission 的味道)工作 / 救世工程(基督整體的救贖事業)
所以應該是:「瑪竇把『受苦僕人代人受苦』,直接讀進了基督醫治的職務裡。」或更自然地:「……直接讀進了基督醫治眾人的這項使命裡。」






福音(將有許多人從東方和西方來,同亞巴郎、依撒格、雅各伯一起坐席。)
瑪竇福音 8:5-17
那時候,耶穌進了葛法翁,有一位百夫長前來到他跟前,求他說:「主!我的僕人癱瘓了,躺在家裏,疼痛得很厲害。」耶穌對他說:「我去治好他。」百夫長答說:「主!我不堪當你到我舍下來,你只要說一句話,我的僕人就會好的。因為我雖是屬人權下的人,但是我也有士兵屬我權下;我對這個說:你去,他就去;對另一個說:你來,他就來;對我的奴僕說:你作這個,他就作。」耶穌聽了,非常詫異,就對跟隨的人說:「我實在告訴你們:在以色列我從未遇見過一個人,有這樣大的信心。我給你們說:將有許多人從東方和西方來,同亞巴郎、依撒格和雅各伯在天國裏一起坐席;本國的子民;反而被驅逐到外邊黑暗裏;那裏有哀號和切齒。」耶穌遂對百夫長說:「你回去,就照你所信的,給你成就吧!」僕人就在那時刻痊愈了。耶穌來到伯多祿家裏,看見伯多祿的岳母躺著發燒,就摸了她的手,熱症就從她身上退了。她便起來伺候他。到了晚上,人們給他送來了許多附魔的人,他一句話就驅逐了惡神;治好了一切有病的人。這樣,就應驗了那藉依撒意亞先知所說的話:「他承受我們的脆弱,擔荷了我們的疾病。」





讀經一(熙雍女兒,你應該從心裏呼號上主。)
哀歌 2:2,10-14,18-19
上主毫不留情地破壞了雅各伯所有的牧場;他滿含怒氣,夷平了猶大女郎的一切堡壘;將她的君王及首長推倒在地,加以侮辱。熙雍女郎的眾長老,坐在地上默然不語,頭上撒上灰土,腰間束著麻衣;耶路撒冷的處女都俯首至地。我的眼睛因痛哭而失明,五內沸騰,肝腦塗地。眼見我的女兒——人民遭受摧殘,眼看著幼童乳兒昏厥在城中的街道上。他們對母親說:「那裏有餅有酒?」他們在城中的街道上,正奄奄一息,有如受傷的人,在母親的懷中,氣絕夭折!耶路撒冷女郎!我可用什麼來譬喻你,拿什麼來比擬你呢?處女,熙雍女郎!我可用什麼來幫助你,拿什麼來安慰你呢?因為你的創傷,浩大如海,又有誰能夠治愈你?你的眾先知有關你的神視,盡是虛幻欺詐;他們從未揭露你的罪惡,以挽回你的命運;他們關於你所提供的神諭,盡是虛幻和騙局。處女,熙雍女郎!你應該從心裏呼號上主;白天黑夜,讓眼淚像江河般地湧流,不要歇息,也不要讓你的眼睛休息。夜間每到交更時分,你該起來哀禱,像傾水似的,向上主傾訴你心;應為了你嬰兒的性命,向上主舉起你的雙手,因為他們因飢餓而昏倒街頭!





答唱詠 詠74:1-2, 3-4, 5-7, 20-21

【答】:天主,求你永遠也不要忘記窮苦人的性命。

領:天主,你為何常久捨棄我們,對你牧場的羊群怒火炎炎?求你懷念你自古所召選的子民,你所贖回而給你作產業的民族,及你在那裏設置寶座的熙雍山。【答】

領:求你舉步踏向久被蹂躪的荒野:敵人摧毀了聖所中的一切。你的仇人在你的會堂咆哮狂謾,豎起旗幟當作凱旋的紀念。【答】

領:他們相似高舉刀斧的樵夫,在森林中濫伐樹木。他們竟用斧頭鐵鎚,搗毀了聖殿的門扉;他們又縱火焚燒了你的聖殿,褻瀆你的居所。【答】

領:求你回顧你所立的誓盟,因各地暗處不斷發生暴行。願受壓迫的人回來時,不會含羞受辱,願貧苦窮困的人歌頌你的名。【答】

2026年6月26日 星期五

你若願意,就能潔淨我

Lord, if you wish, you can make me clean
默觀:人的主動只能做到積極奮力地到達主的座前,然後謙愻的表達自己的渴求,剩下的就只能被動的接受天主的旨意的安排。今天的福音中的癩病人的行動就是如此,而來自耶穌的憐憫與親切地觸摸,借著癩病人的信德,終於治好了祂的癩病,擺脫了癩病的纏擾,恢復了健康。最讓人動容的是耶穌的謙愻,雖然治好這位癩病人,並沒有因此而覺得接受朝拜,反而,囑咐這位癩病人說:「小心,不要對任何人說!但去叫司祭檢驗你,獻上梅瑟所規定的禮物,給他們當做證據。」耶穌並不願意獲得張揚,同時,尊重梅瑟的運作法律,給司祭檢驗。這是我想起耶穌的教訓,我來不是要廢除法律,法律中的一點一畫都不會過去,而是要被成全。反觀我們自身,是否有這位癩病人的積極勇氣與主動作為,排除任何阻擋我跟耶穌之間的任何障礙,眼中就只有耶穌的行動堅持與毅力,就能到耶穌座前,祂必定會因著我們的信德,治癒我們的一切。




福音(你若願意,就能潔淨我。)
瑪竇福音 8:1-4
耶穌從山上下來,有許多群眾跟隨他。看,有一個癩病人前來叩拜耶穌說:「主!你若願意,就能潔淨我。」耶穌就伸手撫摸他說:「我願意,你潔淨了吧!」他的癩病立刻就潔淨了。耶穌對他說:「小心,不要對任何人說!但去叫司祭檢驗你,獻上梅瑟所規定的禮物,給他們當做證據。」




讀經一(猶太人由本鄉被擄走充軍。)
列王紀下 25:1-12
漆德克雅為王九年十月十日,巴比倫王拿步高率領全軍前來進攻耶路撒冷,紮營圍城,在城四周建築了壁壘,圍攻京城,直到漆德克雅為王十一年。是年四月九日,城中發生了嚴重的饑荒,當地人民已沒有食糧,京城遂被攻破。加色丁人還在圍攻城時,君王和全體士兵在夜間出了靠近御苑的雙牆城門,逃往阿辣巴。加色丁軍隊便追趕君王,在耶里哥曠野追上了;此時他的軍隊都已離開他逃散了。加色丁軍隊擒獲了君王,帶他到黎貝拉去見巴比倫王。巴比倫王就宣判他的罪案,且在漆德克雅眼前殺了他的兒子,也剜了他的眼,給他帶上鎖鏈,送往巴比倫去。巴比倫王拿步高為王十九年五月七日,巴比倫王的大臣,衛隊長乃步匝辣當來到了耶路撒冷,燒燬了上主的殿、王宮和耶路撒冷所有的民房;凡是高大的建築都用火燒了。跟隨衛隊長的所有加色丁軍隊,拆毀了耶路撒冷周圍的城牆。城中剩下的人民和已向巴比倫王投降的人,以及其餘的平民,衛隊長乃步匝辣當都擄了去,只留下一部分最窮的平民作園丁和農夫。




答唱詠 詠137:1-2,3,4-5,6

【答】:我若不懷念你,就寧願我的舌頭緊緊貼在我的上顎。

領:當我們坐在巴比倫河畔,一想起熙雍即淚流滿面。在那地的楊柳間,掛起我們的琴弦。【答】

領:那些俘虜我們的,要我們唱歌;那些迫害我們的,還要我們奏樂:快些來給我們唱一支熙雍的歌!【答】

領:我們身處外鄉異域,怎能謳唱上主的歌曲?耶路撒冷!我如果將你忘掉,願我的右手枯焦!【答】

領:我若不懷念你,不以耶路撒冷為喜樂,就寧願我的舌頭緊緊貼在我的上顎!【答】

2026年6月25日 星期四

建在磐石上的房屋和建在沙土上的房屋

who listens to these words of mine and acts on them will be like a house on rock
默觀:耶穌告訴門徒說:「不是只用嘴巴呼求我的人,就能進天國,而是那承行我在天之父旨意的人,才能進天國。」換句話說,真正能夠進入天國的人,不是用嘴巴,而是用行動實踐天父的旨意的人。這就是耶穌檢驗我們的標準。而這個檢驗,並非刻意,而是在我們每天生活中的所遇到的事情,就是考驗我們的試金石,在每日生活的行動中,是否遵行父的旨意,即使是困難像強風暴雨一樣的襲擊我們、考驗我們的意志、我們仍然不放棄天主的旨意,就像蓋在堅固磐石上的房屋,並不會傾倒。唯有我們能堅持不倒,我們才能進入天國。





福音(建在磐石上的房屋和建在沙土上的房屋。)
瑪竇福音 7:21-29
那時候,耶穌向他的門徒說:「不是凡向我說『主啊!主啊!』的人,就能進天國;而是那承行我在天之父旨意的人,才能進天國。到那一天,有很多人要向我說:主啊!主啊!我們不是因你的名字說過預言,因你的名字驅過魔鬼,因你的名字行過許多奇蹟嗎?那時,我必要向他們聲明說:我從來不認識你們;你們這些作惡的人,離開我吧!「所以,凡聽了我這些話而實行的,就好像一個聰明的人,把自己的房屋建在磐石上:雨淋,水沖,風吹,襲擊那座房屋,它並不坍塌,因為基礎是建在磐石上。凡聽了我這些話而不實行的,就好像一個愚昧的人,把自己的房屋建在沙土上:雨淋,水沖,風吹,襲擊那座房屋,它就坍塌了,且坍塌得很慘。」耶穌講完了這些話,群眾都驚奇他的教訓,因為他教訓他們,正像有權威的人,不像他們的經師。




讀經一(巴比倫國王將耶苛尼雅和所有的勇士,擄到巴比倫去。)
列王紀下 24:8-17
耶苛尼雅登極時年十八歲,在耶路撒冷作王三個月;他的母親名叫乃胡市達,是耶路撒冷人厄耳納堂的女兒。他行了上主視為惡的事,全像他父親所行的一樣。那時,巴比倫王拿步高的臣僕前來圍攻耶路撒冷。當他的臣僕圍攻耶路撒冷時,巴比倫王拿步高親自來督戰攻城。猶大王耶苛尼雅和他的母親、臣僕、公卿以及太監,都出來向巴比倫王投降,巴比倫王將他們擄去,時在巴比倫王在位第八年。巴比倫王且搶去了上主殿內的一切寶藏,和王宮中的寶藏,打碎了以色列王撒羅滿為上主聖殿所製的一切金器,正如上主所預言的;也擄去了耶路撒冷的民眾,所有的官紳和勇士,共一萬人,以及所有的工匠和鐵匠,只留下了地方上最窮苦的平民。巴比倫王將耶苛尼雅擄到巴比倫去,也將太后、后妃、君王的內侍,以及地方上的王公大人,都從耶路撒冷擄到巴比倫去。一切有氣力的人,人數約七千,工匠和鐵匠,人數約一千,都是能打仗的勇士,巴比倫王都擄到巴比倫去。巴比倫王立了耶苛尼雅的叔父瑪塔尼雅代他為王,給他改名叫漆德克雅。




答唱詠 詠79:1-2,3-5,8,9

【答】:天主,為了你的聖名,求你拯救我們。

領:天主,異民侵入了你的遺產,褻瀆了你的聖殿,使耶路撒冷覆顛;並將你眾僕人的屍首,給天空的飛鳥做食物,用你聖徒的肉餵野獸。【答】

領:在耶路撒冷四周,血流成河,但出來埋葬的人一個也沒有。我們竟成為鄰居的笑柄和恥辱。上主,你發怒要到何時?你怒燄如火,要到何時?【答】

領:求你別向我們追討祖先的惡行,求你以你的仁慈速來協助我們,因為我們實在是可憐萬分。【答】

領:天主,我們的救主,為你名的光榮,求你協助我們;為了你的聖名,求你寬赦我們的罪過,拯救我們!【答】

2026年6月23日 星期二

凡你們願意人給你們作的,你們也要照樣給人做

How narrow the gate and constricted the road that leads to life
默觀:耶穌教訓門徒三件事情:第一:不要把聖物給狗。第二:凡你們願意人給你們做的,你們也要照樣給人做。第三:那導入生命的門是多麼窄,路是多麼狹!聖物指的是神聖的真理、天國的福音或天主的恩典,狗在猶太人的文化中是指不潔之物。換言之,對於不潔之人就不必向他們傳報福音,因為他們很可能轉過來咬傷你們。對於彼此相處之道,就是彼此要對等的對待,不要過與不及。過則引發驕傲,不及引發爭端。最後耶穌指出生命之道要選擇窄路,因為大路導致喪亡,因為大路與寬門,因為過於安逸與容易,導致疏忽,讓人喪失警覺性。小路與窄門,必須仔細查看,細細衡量,避免跌落深谷,反而讓我們覺醒,隨時意識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確?雖然辛苦,雖然付出更多勞力與心力,卻能使我們安然抵達目的地。




福音(凡你們願意人給你們作的,你們也要照樣給人做。)
瑪竇福音 7:6,12-14
那時候,耶穌對他的門徒說:「你們不要把聖物給狗,也不要把你們的珠寶投在豬前,怕牠們用腳踐踏了珠寶,而又轉過來咬傷你們。所以,凡你們願意人給你們做的,你們也要照樣給人做:法律和先知即在於此。你們要從窄門進去,因為寬門和大路導入喪亡;但有許多的人從那裡進去。那導入生命的門是多麼窄,路是多麼狹!找到它的人的確不多。」




讀經一(為了我自己,為了我的僕人達味,我必要保護拯救耶路撒冷。)
列王紀下 19:9-11, 14-21, 31-35, 36
那時,亞述王散乃黑黎布派使者去見希則克雅,並吩咐說:「你們要這樣對猶大王希則克雅說:不要讓你所依靠的天主哄騙你說:耶路撒冷決不會落在亞述王手中!你必聽說過亞述的列王對各國所行的事,將各國完全消滅了。你還能有救嗎?」希則克雅從使者手中接過信來,念了以後,就走進上主的殿,將那信在上主面前展開,然後希則克雅懇求上主說:「上主,坐在革魯賓上面的以色列的天主!惟獨你是地上萬國的天主,你創造了天地。上主,請你側耳傾聽!上主,求你睜眼垂視,細聽那打發使者辱罵永生天主的散乃黑黎布的話。上主,的確,亞述王曾毀滅了所有的民族和他們的國家,將他們的神像投入火中,因為它們不是神,只是人手造成的木石作品,所以能被消滅。但是現今,上主我們的天主,求你拯救我們脫離他的手,使地上萬國都知道:惟獨你是上主,天主!」那時,阿摩茲的兒子依撒意亞打發人去見希則克雅說:「上主以色列的天主這樣說:你既然就亞述王散乃黑黎布的事向我懇求,我便俯聽了你。這就是上主論亞述王所說的話:熙雍的貞女輕視你,嘲笑你;耶路撒冷的女子在你背後搖頭,因為劫後餘生的人將由耶路撒冷出來,逃脫的人將由熙雍山而來:萬軍上主的熱誠必要成就這事。為此,上主論亞述王這樣說:他決不會進入這城,決不會向這城放射一箭,決不會持盾臨於城下,也決不會築起土堆攻城。他必要由來路回去,決不能進入這城:上主的斷語。為了我自己,為了我的僕人達味,我必要保護拯救這城。」當天夜裏,上主的使者出來,在亞述營裏殺了十八萬五千人。亞述王散乃黑黎布於是拔營,起程回國,住在尼尼微。




答唱詠 詠48:2-3,3-4,10-11

【答】:天主必使自己的城堡永遠穩固。

領:在我們天主的城池中,上主至大,應受到讚頌。他的聖山巍峨高聳,是普世的喜樂。【答】

領:北方的中心熙雍聖山,是大王的城邑。天主居於堡壘的中央,顯示自己為穩固的保障。【答】

領:天主,我們在你的殿裏,沉思默念著你的仁慈;天主,你的名號遠達地極,你受的讚美亦應該如此。你的右手充滿了正義。【答】

2026年6月22日 星期一

先從你眼中取去大樑

remove the wooden beam from your eye first
默觀:耶穌從來不判斷我們,總是給我們悔改的機會,總是苦口婆心的勸勉我們相信祂的話,並且跟隨祂的腳步。針對我們的總是驕傲的判斷他人甚至天主,指出了審判的真理「你們不要判斷人,免得你們受判斷,因為你們怎樣判斷人,你們也要怎樣受判斷;你們用什麼尺度量給人,也要用什麼尺度量給你們。」判斷就像一個迴力棒,一旦發出去,最後必會回到自身,若我們發出的善意的判斷迴力棒,最終就會得到善意;若我們發出指責判斷的迴力棒,我們最終就會得到同樣的指責,這就是真理。耶穌並且提醒我們,若我們的眼睛被一根大樑遮蔽,我們的判斷就失去正義,失去了公平,我們必須先取出這個大樑,才能真正的看清真理,使我們眼睛明亮,才能為自己與他人帶來光明。



福音(先從你眼中取去大樑。)
瑪竇福音 7:1-5
那時候,耶穌對他的門徒說:「你們不要判斷人,免得你們受判斷,因為你們怎樣判斷人,你們也要怎樣受判斷;你們用什麼尺度量給人,也要用什麼尺度量給你們。為什麼你只看見你兄弟眼中的木屑,而對自己眼中的大樑竟不理會呢?或者,你怎能對你的兄弟說:讓我把你眼中的木屑取出來,而你眼中卻有一根大樑呢!假善人哪!先從你眼中取出大樑,然後你才看得清楚,取出你兄弟眼中的木屑。」



讀經一(上主將以色列從自己面前趕走,只留下了猶大支派。)
列王紀下 17:5-8,13-15,18
那時候,亞述王進軍侵入全國,直逼撒瑪黎雅,圍攻了三年。曷舍亞九年,亞述王攻陷了撒瑪黎雅,把以色列人擄往亞述,把他們安置在哈拉黑和靠近哥倉河的哈波爾,以及瑪待各城。這是因為以色列子民犯罪,得罪了領他們離開埃及地,擺脫埃及王法郎之手的上主,他們的天主,而去敬拜了別的神,隨從了上主由以色列子民面前所驅逐的異民的習俗,和以色列列王所規定的律例。上主曾藉眾先知和先見者警告以色列和猶大說:「你們應離棄你們的邪道,按照我給你們祖先所規定的,藉我的僕人——眾先知給你們傳授的一切法律,遵守我的誡命和我的法令。」他們卻不聽從,如同他們的祖先一樣執拗,不肯相信上主他們的天主,拒絕了上主的法律和他與他們的祖先所訂立的盟約,以及對他們所發出的警告;因此,上主對以色列大發憤怒,將他們從自己面前趕走,只留下猶大支派。



答唱詠 詠60:3,4-5,12-13

【答】:上主,求你用右手協助我們,垂允我們。

領:天主,你拋棄了我們,粉碎了我們!你曾發怒,但現今求你復興我們。【答】

領:你曾使大地震動,地裂山崩,求你彌補裂縫,因它搖搖不定。你使你的百姓遭受艱苦,使我們喝了麻醉的烈酒。【答】

領:天主,莫非你已將我們拋棄,不再率領我軍出擊?求你援助我們抵抗仇讐,因為人的援助盡是虛無。【答】

2026年6月21日 星期日

你們不要害怕那殺害肉身的

你有什麼好害怕的?什麼都沒有。你該怕誰?沒人。為什麼?因為凡與天主合作者,將獲得三大特權:無權無能的全能、無酒的醉酒、無死的生命。

默觀:耶穌昨天教訓宗徒不要憂慮,今天教訓宗徒不要害怕。憂慮與害怕,使我們無法正確的認知與判斷,這就是魔鬼的慣用伎倆,因為我們對上主的信賴程度尚未到達沒有陰影的程度,無法全然接受光明,因為天主的光明使我們無法直視,當我們被陰影遮蔽的時候,憂慮與害怕便巧然而生,控制了我們,信德此時被陰影遮蔽,當考驗出現時,我們過去隱蔽的事情便傾巢而出,害怕與焦慮成了我們無法默觀的陷阱巨石。耶穌此時重新提醒宗徒,轉向回到仰望天天父,聚焦兩隻麻雀,我們頭頂的頭髮,我們比麻雀貴重,我們的一切包含頭髮,天父都一一數過,不要害怕那殺害肉身,而不能殺害靈魂的;但更要害怕,能使靈魂和肉身,都陷於地獄的那位。跨越信德的陰影,重新承認耶穌是主,因為「凡在人面前,承認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承認他;但誰如果在人面前,否認我,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否認他。」




福音(你們不要害怕那殺害肉身的。)
瑪竇福音 10:26-33
那時候,耶穌對宗徒說:「你們不要害怕他們,因為沒有遮掩的事,將來不被揭露的;也沒有隱藏的事,將來不被知道的。我在暗中給你們所說的,你們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報告出來;你們由耳語所聽到的,要在屋頂上,張揚出去。「你們不要害怕那殺害肉身,而不能殺害靈魂的;但更要害怕,能使靈魂和肉身,都陷於地獄的那位。「兩隻麻雀,不是賣一個銅錢嗎?但沒有你們天父的許可,牠們中,連一隻也不會掉在地上。就是你們的頭髮,天父也都一一數過。所以,你們不要害怕;你們比許多麻雀,還貴重呢!「凡在人面前,承認我的,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承認他;但誰如果在人面前,否認我,我在我天上的父面前,也必否認他。」





讀經一(他從惡人手中,救出了窮苦人的性命。)
耶肋米亞先知書 20:10-13
耶肋米亞說:我聽到了許多人私相耳語:「驚慌四起!你們揭發,我們就必對他提出控訴。」甚至我的一切友好,都在偵察我的破綻:「也許他會中計,那我們必能制勝他,向他報復。」但是,與我同在的上主,好像一位孔武有力的戰士,為此,迫害我的人,只有失敗,決不能制勝;由於謀事不成,必蒙受極大的恥辱,永不可磨滅的羞辱。萬軍的上主啊!你考驗義人,洞察人的肝膽肺腑;我既然向你訴說了我的案情,願你使我見到:你對他們的報復。你們應歌頌上主,讚揚上主,因為他從惡人手中,救出了窮苦人的性命。





答唱詠 詠69:8-10, 14,17, 33-35

【答】:天主,求你按你豐厚的慈愛,應允我。(詠69:14)

領:我為了你,已飽受欺凌;羞愧已經籠罩了我的面容。連我的兄弟,都以我為外賓;我母親的兒子,都拿我當客人。我對你殿宇所懷的熱忱,把我耗盡,並且那侮辱你者的辱罵,都落於我身。【答】

領:上主,在這困厄的時日,我只有求救於你。天主,求你按你豐厚的慈愛,應允我;求你以你信實的救援,俯聽我。上主,求你照你的和藹慈愛,俯允我;求你按你深厚的仁慈,眷顧我。【答】

領:卑微的人,你們要觀看,並要喜形於色。尋求天主的人,你們的心,必要興奮,因為上主常常俯聽貧苦的人;他決不會輕視他的俘虜。願上天下地,都歌頌讚美他;海洋和一切水族,都稱揚他!【答】




讀經二(恩寵決不是過犯所能相比的。)
保祿宗徒致羅馬人書 5:12-15
弟兄姊妹們:
就如罪惡藉著一人,進入了世界,死亡藉著罪惡,也進入了世界;這樣,死亡就殃及了眾人,因為眾人都犯了罪。沒有法律之前,罪惡已經在世界上,雖然因為沒有法律,罪惡本應不算為罪惡。但從亞當起,直到梅瑟,死亡卻作了王,連那些沒有像亞當一樣,違法犯罪的人,也屬它權下;這亞當原是那未來亞當的預像。但恩寵決不是過犯所能相比的,因為,如果因一人的過犯,大眾都死了,那麼,天主的恩寵,及那因耶穌基督一人的恩寵,所施與的恩惠,更要豐富地洋溢到大眾身上。

不要害怕那殺害肉身的

Memorial of Saint Benedict, Abbot 默觀: 耶穌提醒門徒:你們不要害怕那殺害肉身,而不能殺害靈魂的;但更要害怕那能使靈魂和肉身陷於地獄中的。這句話讓我們意識到天主不僅創造了我們肉體,也創造了我們的靈魂,肉體最終必會消失,但是靈魂卻不會,不必害怕那能...